時間坐下來,細細品味孫文其人與那段複雜的曆史,是否能成為冰釋前嫌的契機呢?
在本作中,陳大師已對多位與孫文交好的日籍志士做了不同程度的描寫,筆者鬥膽再做補充。
如文中所贅述,惠州起義兵敗,山田良政行蹤不明,後被确認為犧牲。
關于他的犧牲,坊間傳聞野史如下:
山田并非失蹤,而是被清軍俘虜。
那年月,清廷如何敢碰外國人一根汗毛。
盤問時,清軍質疑山田國籍,但山田幾度用中文決絕道:“我是中國人。
”最終從容就義。
事後,清當局憑山田遺物辨明其日本國籍,悔得腸子都發青了,慌忙處理屍體,并封鎖了消息。
這才有了“失蹤”一說。
山田良政之胞弟山田純三郎久侍孫文身旁,一直到孫文臨終,留下“革命尚未成功”遺囑時,他是少數在場者之一。
孫文辭世後,純三郎依舊留在中國,并極力撮合中、日政府。
“二戰”後,純三郎才不得不回到日本,後蔣介石邀請他赴台。
1960年,純三郎病故,享年八十三歲。
1915年,日政府向袁世凱遞交《二十一條》,此舉讓中日關系降到曆史冰點。
陳老師在長篇小說《山河在》中,描述了孫文晚年的苦惱,國家立場難以與往日情誼共存(特指與宮崎滔天、頭山滿等)。
再看本作,陳老師于1912年1月1日孫文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處擱筆。
如今看來,這不無道理,在那個節點上,中日關系是尚存反轉餘地的。
始于台灣被侵占,終于辛亥革命,精妙的叙事結構,無不透露着陳老師對這本作品的期寄。
曾幾何時,日本在全亞洲是何等令人欽佩。
無論是“汝為西鄉,吾為日照”,還是“長沙如薩摩”,幕末維新志士一直被中國進步人士視若标杆。
前有孫文、康有為、梁啟超等救國志士選擇日本為避難所,後有魯迅、蔣介石、周恩來等紛紛赴日學習。
對這些抑或避難,抑或求學的中國人,日本民間多是敞開胸襟以禮相待,而日本政府則一如既往地冷眼旁觀。
拜讀了此作,筆者不免扪心自問——如今,經濟起伏不定,未來晦暗不明的日本,還是那個受亞洲諸國愛戴的“開明”國家嗎?不說政策方針如何,單看我們這些民間人,誰能坦坦蕩蕩地對外國人敞開胸懷呢?
肩負日本未來的年輕一輩更該靜下心來拜讀此作,領悟其中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