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遺産建起來的。
東牆有一扇大凸窗,此刻已拉上了窗簾。
若是白天,便能看到井之頭公園的青草綠樹,景緻絕佳。
明世與朋友們坐在沙發上,圍着一張玻璃桌。
桌上擺着房東親手沖泡的紅茶,還有一盤曲奇。
明世是一位翻譯家,住在公寓三層,而坐在她旁邊,正以優雅的動作品味紅茶的則是竹野理繪。
她是一名精神科醫生,在日本中央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工作,家住公寓二層。
那位大口啃着曲奇,和“優雅”二字毫不沾邊的男士名叫後藤慎司。
他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住在公寓的一層。
三個人恰好都是三十歲。
至于在一旁帶着恬靜的微笑享受茶香的人,便是公寓的房東即這間屋子的主人,峰原卓。
峰原五十五六歲的模樣,骨瘦如柴,身高将近一米八。
五官輪廓分明,不似尋常的日本人。
他的目光平和,但眼神中時不時透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聲音極具知性的魅力,低沉卻铿锵有力,做話劇演員應該也能闖出一番天地。
據說他當過許多年的民事律師,得到姑姑的遺産後便辭職建了這棟公寓,當上了悠然自得的房東,并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興趣愛好——研究罪案。
明世專門翻譯犯罪懸疑類作品,理繪是精神科醫生,慎司則是刑警。
因為工作的關系,三人都對“罪案”頗感興趣,于是便與峰原越走越近,還時不時來房東家做客。
今天,他們也喝着峰原沖泡的紅茶談天說地。
聊着聊着,明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一個熟人,便将話題轉到了她身上。
“那位叫西川珠美的女士怎麼會認定有人要毒死自己呢?”理繪慢條斯理地問道。
隻要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什麼樣的話題都會失去原有的緊迫感。
也許這正是她能在精神科有所建樹的原因之一。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知道她在懷疑誰。
她懷疑自家的住家保姆。
是那個保姆告訴我的——她叫富樫加壽子。
”
“能給我們詳細講講嗎?”
“我是一個多月前知道珠美姐姐有那種妄想的。
那天我去她家借外文珍本看,她便用紅茶招待我,可那紅茶實在是奇怪得很。
”
“怎麼個奇怪法?”
“居然是罐裝的紅茶。
”
慎司一臉莫名,問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珠美姐姐可不是你這種飲食生活随便的人。
她平時可講究紅茶了,家裡有各種各樣的茶葉,什麼大吉嶺啊,阿薩姆啊,烏瓦啊……都裝在小玻璃瓶裡,每天都用英式泡法沖泡。
水溫和時間都要精準控制,一點都不能錯。
泡茶時用的茶壺和茶杯也是有講究的,用的都是皇家道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