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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王太尉大舍募緣錢 杜七聖狠行續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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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應允去了。

     溫殿直自帶着冉貴,和兩個了得的心腹人,也出使臣房。

    離了甘泉坊,奔東京而來。

    殿直用暖帽遮了臉,冉貴扮做當值的模樣,眼也不閉,看那來往的人,茶坊酒鋪内略有些可疑的人,即使去捱查訊問。

    溫殿直對冉貴說道:“他投東洋大海中去,那裡去尋?”冉貴道:“觀察不要輸了志氣,走到晚,卻又理會。

    ”兩個走到相國寺前,隻見靠牆邊簇擁着一夥人在那裡。

    冉貴道:“觀察少待,等我去看一看。

    ”拈起腳來,人叢裡見一二百人中,圍着一個人,頭上裹頂頭巾,戴一朵羅帛做的牡丹花,腦後盆大一對金環。

    拽着半衣,系着繡裹肚,着一雙多耳麻鞋,露出一身錦片也似文字。

    後面插一條銀槍,豎幾面落旗兒,放一對金漆竹籠。

    卻是一個行法的,引着這一叢人在那裡看。

     原來這個人在京有名,叫做杜七聖。

    那杜七聖拱着手道:“我是東京人氏,這裡是諸路軍州官員客旅往來去處。

    有認得杜七聖的,有認不得杜七聖的。

    不識也聞名。

    年年上朝東嶽,與人賭賽,隻是奪頭籌。

    ”有人問道:“杜七聖,你有什本事?”他道:“兩輪日月,一合乾坤。

    天之上,地之下,除了我師父,不曾撞見一個對手與我鬥這家法。

    ”回頭叫聲:“壽壽我兒,你出來!”那小厮剝脫了上截衣服,玉碾也似白肉。

    那夥人喝聲采道:“好個孩兒!”杜七聖道:“我在東京上上下下,有幾個一年。

    也有曾見的,也有不曾見的。

    我這家法術,是祖師留下煏火炖油,熱鍋煆碗,喚做續頭法。

    把我孩兒卧在凳上,用刀割下頭來,把這布袱來蓋了,依先接上這孩兒的頭來。

    衆位看官在此,先叫我賣了這一百道符,然後施逞自家法術。

    我這符,隻要五個錢賣這一道。

    ”打起鑼兒來。

    那看的人,時刻間擁擠不開。

    約有二三百人,隻賣得四七道符。

    杜七聖焦燥,不賣得符,看着一夥人,道:“莫不衆位看官中有會事的,敢下場來鬥法麼?”問了三聲,又問三聲,沒人下來。

    杜七聖道:“我這家法術教孩兒卧在闆凳上,作了法,念了咒語,卻像睡着一般。

    ”正要施逞法術解數,卻恨人叢中一個和尚會得這家法術。

    因見他出了大言,被和尚先念了咒,道聲“疾!”把孩兒的魂魄先收了,安在衣裳袖裡。

    看見對門有一家面店,和尚道:“我正肚饑,且去吃碗面來,卻還他兒子的魂魄未遲。

    ”和尚走入面店樓上,靠着街窗,看着杜七聖坐了。

    過賣的來,放下筷子,鋪下小菜,問了面,自下去了。

    和尚把孩兒的魂魄取出來,用碟兒蓋了,安在桌子上,一邊自等面吃。

    有詩為證: 莫向人前誇大口,強中更有強中手。

     續頭神術世間無,誰料妖僧竊魂走。

     小兒如玉得人憐,魂去魂來不值錢。

     戲耍萬般皆可做,何須走馬打秋千。

     話說兩頭。

    卻說杜七聖念了咒,拿起刀來剁,那孩兒的頭落了,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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