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應允去了。
溫殿直自帶着冉貴,和兩個了得的心腹人,也出使臣房。
離了甘泉坊,奔東京而來。
殿直用暖帽遮了臉,冉貴扮做當值的模樣,眼也不閉,看那來往的人,茶坊酒鋪内略有些可疑的人,即使去捱查訊問。
溫殿直對冉貴說道:“他投東洋大海中去,那裡去尋?”冉貴道:“觀察不要輸了志氣,走到晚,卻又理會。
”兩個走到相國寺前,隻見靠牆邊簇擁着一夥人在那裡。
冉貴道:“觀察少待,等我去看一看。
”拈起腳來,人叢裡見一二百人中,圍着一個人,頭上裹頂頭巾,戴一朵羅帛做的牡丹花,腦後盆大一對金環。
拽着半衣,系着繡裹肚,着一雙多耳麻鞋,露出一身錦片也似文字。
後面插一條銀槍,豎幾面落旗兒,放一對金漆竹籠。
卻是一個行法的,引着這一叢人在那裡看。
原來這個人在京有名,叫做杜七聖。
那杜七聖拱着手道:“我是東京人氏,這裡是諸路軍州官員客旅往來去處。
有認得杜七聖的,有認不得杜七聖的。
不識也聞名。
年年上朝東嶽,與人賭賽,隻是奪頭籌。
”有人問道:“杜七聖,你有什本事?”他道:“兩輪日月,一合乾坤。
天之上,地之下,除了我師父,不曾撞見一個對手與我鬥這家法。
”回頭叫聲:“壽壽我兒,你出來!”那小厮剝脫了上截衣服,玉碾也似白肉。
那夥人喝聲采道:“好個孩兒!”杜七聖道:“我在東京上上下下,有幾個一年。
也有曾見的,也有不曾見的。
我這家法術,是祖師留下煏火炖油,熱鍋煆碗,喚做續頭法。
把我孩兒卧在凳上,用刀割下頭來,把這布袱來蓋了,依先接上這孩兒的頭來。
衆位看官在此,先叫我賣了這一百道符,然後施逞自家法術。
我這符,隻要五個錢賣這一道。
”打起鑼兒來。
那看的人,時刻間擁擠不開。
約有二三百人,隻賣得四七道符。
杜七聖焦燥,不賣得符,看着一夥人,道:“莫不衆位看官中有會事的,敢下場來鬥法麼?”問了三聲,又問三聲,沒人下來。
杜七聖道:“我這家法術教孩兒卧在闆凳上,作了法,念了咒語,卻像睡着一般。
”正要施逞法術解數,卻恨人叢中一個和尚會得這家法術。
因見他出了大言,被和尚先念了咒,道聲“疾!”把孩兒的魂魄先收了,安在衣裳袖裡。
看見對門有一家面店,和尚道:“我正肚饑,且去吃碗面來,卻還他兒子的魂魄未遲。
”和尚走入面店樓上,靠着街窗,看着杜七聖坐了。
過賣的來,放下筷子,鋪下小菜,問了面,自下去了。
和尚把孩兒的魂魄取出來,用碟兒蓋了,安在桌子上,一邊自等面吃。
有詩為證:
莫向人前誇大口,強中更有強中手。
續頭神術世間無,誰料妖僧竊魂走。
小兒如玉得人憐,魂去魂來不值錢。
戲耍萬般皆可做,何須走馬打秋千。
話說兩頭。
卻說杜七聖念了咒,拿起刀來剁,那孩兒的頭落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