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文彥博可專任河北。
陛下要天下太平,除非委此三人,可責成功。
”仁宗道:“河北隻是一個軍卒鼓噪,如何恁地利害?”包拯奏道:“王則不足道。
他有一班妖賊幫助,能興妖法。
”仁宗道:“彥博年已八旬,卿如何獨舉薦他?”包拯奏道:“臣聞童謠有雲:八隻眼兒嗔,巍然三教尊,天神為将鬼為軍。
不怕武,隻怕文。
王則則字旁是貝字,又貝州俱是八隻眼之義。
妖人中僧道俱有,獨奉王則為主,故說巍然三教尊。
神将鬼軍乃妖術也,這一般人武有餘,而文不足。
故說不怕武,隻怕文。
今著文彥博去,正合著這句谶語。
又見貝字着一文,是個敗字。
臣所以不薦他人,獨舉彥博。
且彥博雖然年老,精力不衰,才智過人,老成持重。
若此人一去,王則必敗無疑矣。
”仁守天子聞奏大喜,連降三道诏書,令使命分頭去召三人連夜赴京擢用。
有詩為證:
夏竦奸邪太不仁,欲将一網盡賢臣。
但有忠佞分明日,便是邊疆息戰塵。
不說範仲淹、狄青二人之事,就中單表文彥博。
此人乃河東汾州人氏,年少曾讨西番有功,累官做到首相。
因與夏竦不合,固求去任,罷為西京留守。
年已七十九歲,精力勝如二三十歲的後生。
使命領敕,星夜到了西京。
文彥博并本州大小官員出郭,迎接聖旨至州衙裡,開讀罷,各官望阙起身謝恩。
文彥博領了诏令,别了家眷,兼程而行。
不一日到了東京,官員都在接官廳伺候,迎接入城。
次日早朝,随班見帝。
怎見得早朝?但見:
祥雲迷鳳阙,瑞氣罩龍樓。
含煙禦柳拂旌旗,帶露宮桃迎劍戟。
天香影裡,玉簪珠履聚丹墀。
仙樂聲中,繡襖錦衣扶禦駕。
珠簾卷,黃金殿上現金輿。
鳳扇開,白玉階前停玉辇。
隐隐淨鞭三下響,層層文武兩班齊。
當日仁宗天子召文彥博至面前,聖旨道:“河北貝州王則造反,今命卿為元帥,收伏妖賊,當用人馬幾何?副将幾人?任卿便宜酌處。
”文彥博奏道:“臣聞王則一黨也是妖人,若人馬少,恐不能取勝。
臣願保舉一人為副将,得十萬人馬方可以克敵。
”仁宗道:“軍馬依卿所奏,但不知保舉何人為副将?”文彥博奏道:“臣乞曹偉為副将。
”仁宗道:“這曹偉莫非是下江南第一有功,封王的曹彬的子孫麼?”文彥博奏道:“正是曹彬嫡孫。
”仁宗聞奏,龍顔大喜,命宣曹偉見駕。
仁宗當殿封文彥博為統兵招讨使,曹偉為副招讨使。
撥賜内帑金銀錢帛,犒賞三軍。
二人謝恩出朝,便去各營點兵發馬。
樞密使包拯具酒送行,私對文招讨說道:“老相公此行,定成大功。
但賊人中有一妖僧叫做彈子和尚,此僧變化多端,相國可以預備。
”文招讨道:“多承指數。
”三杯酒罷,包拯别去。
文招讨即日離京上路,渡黃河直抵河北界上,軍馬就于冀州駐紮。
真個是:
人人欲建封侯績,個個思成蕩寇功。
畢竟文招讨征伐貝州,勝負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