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百兩。
倘藏匿不獻,緻被他人首出,即治本家之罪。
于是奪民間妻女,不計其數。
百姓讨了個有姿色的老婆,便道是不祥之物,若讨得醜的反生歡喜。
當時有個口語道:
莫圖顔色好,醜婦良家寶;
休嫌官不要,夫妻直到老。
至今說醜婦良家之寶,語起于此。
胡永兒明知王則貪色恣欲,到也由他。
但是自己有些私事,不要王則進宮,把一隻金簪插在檻外,繞屋便像千圍烈火。
把一隻銀簪插在檻外,繞屋卻似一派大水,外人寸步難進。
閑常沒事時,收了法術,或是請王則到宮相聚,或是王則自來,夫婦依然歡好。
虧殺他夫婦,貪淫戀色,堕了進取之志,也是氣數隻到得如此。
彈子和尚見王則所為不合天理,久後必敗無成,竟自不辭而去了。
左黜自恃國舅,凡事姿意施為。
張鸾、蔔吉雖在其位,全無權柄,到落得清閑受用。
吳三郎改名吳旺,和張琪、任遷都讨了個地方,做了知州之職,享用富貴。
時常領兵寇掠鄰境,搶擄些子女财帛,貢與王則。
隻為奸臣夏竦蒙蔽朝廷,養成了這般大勢,任那一方百姓受苦,隻是隐匿不奏。
一日,仁宗皇帝禦駕往西太乙宮行香。
禮畢,正欲還朝,忽然百宮隊裡走出個新參禦史。
那人姓何名郯,上前快走幾步,一手扯住禦衣,伏地大哭。
仁宗道:“卿有何屈事,奏與朕聽。
朕當為卿申理。
”何郯奏道:“沒甚屈事。
隻可惜太祖皇帝四百軍州,看看侵削。
陛下枉有堯舜之資,将來不免桀纣之禍也。
”仁宗大驚道:“卿何出此言?可細剖之。
”何郯奏道:“西夏反了趙元昊,邕州反了侬智高,無人收伏。
今貝州又反了王則,河北一路皆為賊巢。
陛下不思選求良将,讨賊安民,竊恐輿圖日蹙,天下非複趙家之有矣。
”仁宗道:“朕已命範雍征讨元昊,楊畋征讨侬智高,未見次第。
貝州兵變,當時便遣冀州太守劉彥威平定,卿言從何而來?”何郯又奏道:“範雍年老,為元昊所輕。
楊畋久出無功,虛耗糧草。
貝州反賊王則,殺得劉彥威片甲不回,稱王僭号,河東地方都震動了。
告急文書雪片到京,都被樞密院使夏竦隐匿不奏。
陛下不誅夏竦,天下不得太平。
”此時夏竦也在駕前,吓得面如土色,支吾不敢。
仁宗大怒道:“夏竦奸臣,朕委你執掌兵權,不思報效,欺君誤國,本當斬首,姑且革職為民。
”夏竦滿面羞顔,隻得謝恩去了。
仁宗又問道:“方今何人可任樞密使之職?”何郯奏道:“隻今天下聞名剛正無私的,無如包拯。
此人昔年曾任開封府尹,治得一清如水。
隻為不肯依附夏竦,棄官而歸。
陛下若欲選求良将,削平三處大寇,隻消起用包拯,他所薦舉,無有不當。
”仁宗大喜,準奏。
即日起召包龍圖,升為樞密使之職。
包拯在家聞召,連忙起身到東京,面君謝恩已畢。
仁宗問道:“今西夏、廣南、河北三處反叛,卿有何良策定國安民?”包拯奏道:“以臣愚見,範仲淹可專任西夏,狄青可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