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賀氏房中,王倫少不得着人去将兩個人頭認來,“省得現于人眼萬人瞧,使我面上無色。
”賀世賴止道:“不可,不可!大爺不必着惱,又是大爺與舍妹萬幸也!”王倫同賀氏問道:“怎麼是我二人之幸?”賀世賴道:“此必是來殺你二人,誤殺他兩個人,亦是任黨無疑!殺去之後,教任正千一見,不是你二人。
故把頭挂在那個所在以示勇。
”王倫仔細一想:一毫不差,轉覺毛骨悚然。
又道:“此二人屍首如何發放?”賀世賴道:“這有何難!一個是你遠方娶來之妾,從小無有父母;那一個又是你的家生子。
大爺差人買口棺木,就說今夜死了一個老媽,把棺木擡到家裡,将兩個屍首俱入在裡面,擡到城外義冢地内埋下;家内人多多賞些酒食,再每人給他幾錢銀子做衣服穿,不許傳揚,其事就完了。
那孫知縣自然分付看頭人招認;況此刻天熱,若三五日無人來認,其味即臭難聞,必分付叫掩埋。
未有苦主,即系懸案,慢慢捕人。
大爺今苦差人去認頭,一則有人命官司,二則外人都知道主仆通奸,豈非自取不美之名!”王倫聽賀世賴句句有理,一一遵行。
果然四五日後,其頭臭味不堪,西門下無人出入,門兵來街禀知。
知縣分付:“既無苦主來認,此必遠來順帶挂在于此,非我城池之事,即速掩埋。
”看官,凡地方官最怕的是人命盜案。
門軍遂即埋了,知縣樂得推開,他隻上緊差人捕捉劫獄之案便了。
以上按下任正千之事。
此回單講駱宏勳自苦水鋪别了花振芳,到黃河渡口,一路盤費俱是花老着人照管。
駱宏勳稱了二兩銀子送他買酒吃,叫他回去多多上複花老爹:異日相會面謝吧!那人回去。
駱大爺一衆渡了黃河而走,非止一日。
那日來到廣陵,守家的家人出城迎接,自大東門進城到了家裡。
老爺的靈柩置于中堂,合家大小男婦挂孝磕過頭,又與太太、公子磕頭已畢,備酒飯管待人夫腳役,賞銀各人不得少把,餘謙一一秤付。
衆人吃飯以後,收拾繩扛各自去了。
老爺櫃前擺了幾味供菜,母于二人又重祭一番。
已畢,用過晚飯,各自安歇。
次日起身,各處請僧道來家做好事。
駱宏勳正待分派家人辦事,門上禀道:“啟大爺:南門徐大爺來了。
”駱宏勳正欲出迎,徐大爺已進來了。
駱宏勳迎上客廳坐下。
徐大爺道:“昨日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