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美容師患霍奇金淋巴瘤、多發性骨髓瘤和卵巢癌的風險尤其高。
[30]職業健康研究人員吉姆和瑪格麗特·布羅菲夫婦在調查汽車塑料工作場所(這裡是生産汽車塑料零部件的地方)使用的化學物質時表示,“我們發現正在使用的物質中,沒有一種不被懷疑”與乳腺癌緻癌物和/或内分泌幹擾物有關。
布羅菲指出:“如果你正在露營,或者身在營火旁邊,隻要有人往裡面扔了一個塑料瓶或者聚苯乙烯泡沫的杯子,大家肯定會趕緊跑開。
那種氣味足以說明它是有毒的。
而這就是這些女性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她們工作時要使用熱塑成型機來加熱這些充滿各種内分泌幹擾物的塑料粒子。
”
如果女性在工作中會接觸到乳腺癌緻癌物或内分泌幹擾物,工作10年後,其患乳腺癌的風險将增加42%。
但布羅菲夫婦發現,在汽車塑料行業工作10年後,女性患乳腺癌的可能性會增加2倍。
“如果你不到50歲,在絕經前患乳腺癌的風險能增加5倍多。
”據估計,哪怕隻在這個行業工作1年,患乳腺癌的概率也會增加9%。
[31]
世界衛生組織、歐盟和内分泌學會都發布了有關内分泌幹擾物危害的重要報告,内分泌學會還着重将内分泌幹擾物的使用與工業化國家乳腺癌發病率的顯著上升聯系起來。
[32]然而,在許多國家,對内分泌幹擾物的監管充其量隻能說是參差不齊。
鄰苯二甲酸鹽是一種用來使塑料變軟的化學物質,一部分鄰苯二甲酸鹽表現出了内分泌幹擾的特性。
它們存在于“從兒童玩具到浴簾的各種産品中,也被用于指甲油、香水和保濕霜,還可以在藥品的外層包裝和醫療設備的軟管中找到”。
在加拿大,“隻有兒童使用的、柔軟的乙烯基物品對内分泌幹擾物有明确規定;而加拿大化妝品行業中的使用基本上不受限制”。
在歐盟,從2015年起,除非獲得特定用途授權,否則不能生産内分泌幹擾物,但從國外進口的産品則不受此類限制。
在美國,沒有聯邦法律要求廠商在清潔産品中列出成分(美國70%的家庭清潔工作是由女性完成的,89%的家庭和酒店清潔工是女性——其中大多數是少數族裔),最近的一份報告發現,即使是所謂的“綠色”清潔産品中也含有内分泌幹擾物。
[33]2014年,護舒寶衛生巾接受測試時,被發現含有“大量化學物質——包括苯乙烯、氯仿和丙酮——這些物質已被确定具有緻癌性或生殖發育毒性”。
[34]
很明顯,我們需要更多、更好的關于女性接觸化學物質的數據。
我們需要按性别分類和分析的數據,這當中需要包括生殖狀況。
[35]而且,要掌握這些物質對女性身體的影響,就需要對她們進行檢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往往隻檢查胎兒和新生兒。
[36]我們需要研究人員認識到,女性在做無償工作時經常要在工作場所進進出出,并一次從事多項工作(用羅裡·奧尼爾的話來說,這可能導緻“混雜暴露”),這意味着,如果研究隻追蹤單一的、當前的就業情況,就很可能存在顯著的性别數據缺口。
[37]
毫無疑問,由于職業衛生研究中存在的性别數據缺口,女性正在面臨死亡的威脅。
毫無疑問,我們迫切需要開始系統收集工作場所中女性身體的數據。
但這個故事還有第二部分,正如根深蒂固的優績主義神話所示,縮小性别數據缺口隻是第一步。
下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是讓政府和組織真正利用這些數據來制定相關政策。
現在這種情況還沒有發生。
在加拿大,即使存在按性别分類的化學接觸數據,政府“仍然用同一套标準規定許多物質的每日平均攝入量”。
[38]在英國,每年約有2000名女性因工作患上乳腺癌,但“由工作引起的乳腺癌不在國家規定的職業病清單上”。
[39]因石棉暴露引起的卵巢癌也未被歸入職業病,盡管國際癌症研究機構将石棉列為最高風險等級的緻癌物,而卵巢癌也是英國女性中最常見的婦科癌症。
事實上,英國衛生和安全管理局甚至沒有追蹤、統計與石棉相關的卵巢癌病例。
我們之所以沒有意識到傳統上由女性主導的行業中的風險,部分原因在于這些工作通常是婦女家庭工作的延伸(隻不過規模更大,因此也更繁重)。
但是,職場女性的數據缺口不僅出現在女性主導的行業。
正如我們所見,即使女性在男性主導的行業工作,她們也被視為“混雜因素”,而且關于女性員工的數據也沒有得到收集。
其結果是,即使是保持良好衛生和安全記錄的行業也依然辜負了女性。
到2007年,美國有近100萬女性農場經營者,“美國市場上幾乎所有的工具和設備都是為男人或某些‘普通’用戶設計的,他們的體形、體重、力量等都主要符合普通男性的标準”。
[40]這導緻工具太沉或太長,手持工具不夠穩當,把手和握把的大小或位置不當(女性的手平均比男性的手短2厘米),以及機械設備太重或難以控制(例如,拖拉機上的踏闆離座位太遠)。
關于女性在建築施工中受傷的數據非常少,但紐約職業安全與健康委員會指出,美國一項針對工會木工的研究發現,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扭傷或拉傷手腕和前臂,并出現神經性疾病。
由于缺乏數據,很難找出背後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女性較高的受傷率至少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