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其中的原因,結果發現,女性“似乎比男性更喜歡改進過的爐子,尤其是能保護健康的煙囪爐”,而且如果調查時丈夫不在場,她們更有可能訂購爐子。
但4個月後,當團隊回來送爐子時,性别差異消失了:女性的偏好又跟她們的丈夫一緻了。
2016年的一份報告證實,婦女不使用清潔爐具可能隻是因為沒有購買權,報告稱“女性戶主比男性戶主更有可能采用更清潔的烹饪方法”。
[54]與此同時,耶魯大學2012年的一項研究發現,94%的受訪者“認為傳統爐竈産生的室内煙霧是有害的”,但“她們還是選擇了傳統爐竈,因為它可以滿足她們的基本需求”——但這并不妨礙該大學在新聞稿中強調“盡管各方努力推動改變,但孟加拉國的女性情願使用有污染的爐竈”,仿佛這些婦女缺的不是購買權,而是常識。
[55]或許愚蠢的女人毫無來由地選擇空氣污染,比地方性貧困更能成為新聞頭條。
幾十年來,既沒人設計出能滿足婦女需求的爐具,也沒人制定出能滿足婦女需求的實施方案,這是一場愈演愈烈的健康災難。
氣候變化(土壤侵蝕和荒漠化)會導緻高質量的燃料越來越匮乏,婦女被迫使用樹葉、稻草和糞便作為燃料,它們釋放出的氣體毒性更大。
這是一種諷刺,因為毫無疑問,清潔爐竈将大大改善婦女的生活。
2011年也門的一項研究發現,沒有水和煤氣竈的女性隻有24%的時間從事有償工作;而擁有上述資源的女性在這方面的數字是52%左右。
[56]2016年一份關于印度爐具使用情況的報告發現,當女性使用清潔爐具(比如廉價便攜的Anagi2,人們發現它大大縮短了做飯時間)時,她們有更多時間參加社交、家庭活動和社區會議。
[57]擁有清潔爐竈的家庭也報告說,他們更經常送孩子去上學。
[58]
我們有理由心懷希望。
2015年11月,印度的研究人員報告稱,[59]他們對“一種廉價(1美元)設備成功進行了實地研究,它或許可以被簡單地放進三石爐的中心”。
這個簡單的裝置将木材使用和煙霧“減少到與更昂貴的高效爐竈相當的水平”。
之所以能取得這一突破,是由于研究人員填補了一個長達數十年的數據空白:他們注意到,印度政府20年來試圖在農村推廣高效爐竈(HECs),卻基本上徒勞無功,于是決定調查原因。
他們與婦女溝通後發現:“沒有縱向劈開的大塊木頭”是沒法塞進高效爐竈裡的,這個問題在前述2013年對5種清潔爐具的研究中也有提及。
這些研究人員明白,與烹饪有關的一切,包括燃料,都是女性的領域,既然劈柴“對女性來說非常困難”,女性“抛棄這些高效爐竈便是完全合理的,因為她們傳統的chulha(泥和磚制成的爐具)就沒有這種尺寸限制”。
以這項發現為基礎,他們開始着手改進燃爐技術,以順應這些婦女的需求。
研究人員認識到,“單一的高效爐竈不可能取代所有傳統爐竈”,因此得出結論:“隻有在世界不同地區采用定制的本地化解決方案,才能顯著減少薪柴用量。
”他們采用以數據為導向的設計,而其成果就是mewarangithi(MA)——一種簡單的金屬裝置,“被設計成能放置在傳統的泥磚爐裡,因此爐竈外形仍是傳統的泥磚爐,但能提供與高效爐竈相同的氣流機制”。
為了降低成本(爐竈用戶經常關心的另一個問題),他們用金屬清洗行業中的廢鐵制造出了這種設備——廢鐵是在當地市場上發現的,“成本隻有固态金屬闆的四分之一”。
而且由于“MA擁有簡單的曲面設計,很方便為各不相同的泥磚竈定制”。
從那以後,在肯尼亞[60]和加納[61]對相同設備的研究也發現了類似的積極結果,這表明隻要設計師從最基本的縮小性别數據缺口出發,就能取得明顯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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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指人體在除去脂肪後,水分、肌肉和骨骼的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