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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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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交談着什麼。

    伴随着陣陣抽搐,嘔吐感襲來,像海浪般一浪接一浪。

    我咬住嘴唇,抓着被單忍受着,就在嘔吐感又消褪下去的同時,我感到一種類似射精的快感。

     “沖繩!你,你太狡猾了。

    ” 鈴子喊叫着,同時響起了玻璃杯打碎的聲音。

    有人倒在彈簧床上,使得我的身子也跟着稍稍傾斜。

    另一個人,估計是沖繩,罵了一句“混蛋”,就粗暴地開開門,出去了。

    風吹滅了蠟燭,傳來一陣跑下樓梯的腳步聲。

    黑暗的屋子裡,隻能聽見鈴子的呼吸聲。

    我聞到一股腐爛的菠蘿味和混血兒鈴子腋下散發出的淡淡的狐臭味。

    我忽然間想起了一個女人的臉。

    那是老早以前在夢裡或電影裡見到的,她很瘦,手腳細長,她用那纖細的手指将内衣從身上脫下來,隔着透明的隔扇洗淋浴。

    水珠順着她尖尖的下巴滴落下來。

    這是一張外國女人的臉,她凝視着鏡子裡自己的綠眼睛……。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把煙蒂扔進路邊的水溝裡。

    男人左手緊握着鋁合金的半新的丁字拐,徑直前行。

    他的脖子上淌着汗,從走路姿勢上判斷,他的腿是最近才變瘸的。

    他右臂僵硬,腳尖伸得很直,在地上拖出一條很長的足迹。

     太陽當空照耀着,鈴子邊走邊脫下夾克衫,緊裹着的襯衫已被汗濕透了。

     鈴子像是睡眠不足的樣子,沒有精神。

    在一家餐館前,我問她想不想吃點什麼,她隻是搖搖頭,沒有答話。

     “沖繩也真不懂事,那麼晚還走,連電車也坐不上。

    ” “算了,阿龍,别提他了。

    ”鈴子小聲說道。

    她從路邊的白楊樹上揪下了一片葉子。

     “你知道葉子上的細線叫什麼嗎?阿龍,你說說看。

    ” 撕下來的半片葉子上面蒙了一層塵土。

     “是葉脈吧。

    ” “說對了,是葉脈。

    我上中學時是生物組的,用葉子制作過标本。

    把它放進一種藥液裡,叫什麼藥我忘了,葉綠素就被溶解掉了,隻剩下純白的葉片,可以清晰地看到葉脈。

    ” 拄着丁字拐的男人在公共汽車站的闆凳上坐下來,看着時刻表。

    站牌上寫着“福生綜合醫院前”。

    右邊一家大醫院,在扇形的寬敞庭院裡,幾十名患者穿着浴衣,在護士的指導下做體操。

    每個人的腳脖子上都纏着厚厚的繃帶,他們随着哨聲,扭動腰身的脖頸,走進醫院來的人都邊走邊瞧他們。

     “我今天到你的店裡去,跟莫卡和阿開說一下聚會的事。

    她們今天來上班嗎?” “來的,每天都來。

    今天也會來。

    阿龍,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 “什麼東西?” “标本呀,是我收集各種樹葉做的标本。

    我家鄉那邊很多人喜歡收集昆蟲,因為那邊漂亮的蝴蝶品種比這裡多。

    而我收集的是樹葉标本,曾得到過老師的誇獎,還用獎金去了鹿兒島一趟呢。

    這個标本集就放在我桌子的抽屜裡,是我的寶貝。

    我想給你看看。

    ” 到了地鐵站,鈴子把白楊樹葉扔到了路邊。

    月台的屋頂上閃着銀色的光,我戴上了太陽鏡。

     “到了夏天了,真熱。

    ” “你說什麼?” “我說到了夏天了。

    ” “夏天還要熱得多呢。

    ” 鈴子直盯盯地看着鐵軌說道。

     我坐在櫃台前喝着葡萄酒,聽到有人在角落裡嚼着藥片。

     麗麗早早就關了店門,她把和夫從立川藥店偷來的二百片迷幻藥攤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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