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都往别的車箱路。
女人的書掉到地上,手包裹的東西散了一地。
莫卡厭惡地瞧着這邊,疲倦地說了句:“我肚子好俄呀。
”
然後又對我說:“阿龍,想不想吃比薩,鮑魚比薩,加上好多辣椒醬的,辣酥酥的,可好吃了。
”
那位女乘客推開良子朝這邊跑來。
她一邊掩住胸口,一邊小心地躲開地上的嘔吐物。
我伸出腳絆倒了她,扶她起來時強吻她的嘴唇,她咬緊牙,搖着頭,掙脫着。
玻璃門外的乘客像觀看動物園裡的動物似地圍觀我們,良子小聲地咒罵着他們。
電車一進站,我們朝那個女人吐了一口唾沫,就跑上了站台。
“抓住這幫家夥!”一位中年男士從車窗探出頭來,大叫着。
良子邊跑邊吐,襯衫肮髒不堪,塑料拖鞋的響聲,整個站台都能聽到。
莫卡臉色煞白,手裡提着高跟鞋,光着腳在站台上跑。
上樓梯時,良子一不留神滑了一跤,摔破了手,他仍然不顧一切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咳嗽,嘴裡還不住地念叨着什麼。
到了剪票口,莫卡被檢票員抓住了胳膊,良子朝他臉上打了一拳。
我們混進了擁擠的人流中。
我扶起了想要蹲下休息的莫卡,忽然覺得眼睛痛起來,我讀了揉太陽穴,眼淚流了出來。
這時又是一陣惡心,我趕緊捂住了嘴巴。
搖搖晃晃走路的莫卡身上,已聞不到昨夜一起睡覺的黑人的體臭了。
綜合醫院的院子裡還有幾處積水。
一個孩子抱着一捆報紙,躲避着泥濘跑過去。
鳥在鳴叫,卻不見烏的影子。
昨天晚上,我一回到公寓,就被腐爛的菠蘿味兒熏得吐了一氣。
在電車裡,當我強吻那個女人時,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知我當時是一到什麼尊容。
一隻小鳥飛到了院裡來,吃着住在一樓的一對美國夫婦撒的面包屑。
小鳥不停地四下張望,急速地吞咽着。
就連掉進石縫中的渣子,它也能靈巧地啄起來。
一位戴着頭巾的清掃工從旁邊走過,小鳥也沒飛走。
我呆的地方看不見小鳥的眼睛。
我喜歡那種有着圓圓眼圈的,頭上長着皇冠般紅羽毛的灰色小鳥。
我想拿那盤還沒倒掉的菠蘿去喂小鳥。
東面的雲層裂開一條縫,光線從縫隙間照射下來,空氣在光照下顯得很混濁。
我嘩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