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涼台的門,小鳥立刻飛走了。
我回到屋子裡把那盤菠蘿端了出來。
“我想把這個喂給小鳥。
”
我探頭對那位美國夫人說道。
她指指白楊樹的樹根說:“你放在那兒,鳥自己會下來吃的。
”
我把菠蘿從樓上倒下去,摔得不成形的菠蘿塊兒滾到了白楊樹旁邊。
那位美國太太牽着卷毛獅子狗出去散步,看到地上散落的菠蘿,手搭涼篷擡頭對我笑着說:“小鳥肯定喜歡吃的。
”
“沖繩,那次你去哪兒了,我們都擔心極了。
”
“這家夥住旅館去了,太差勁了。
他這副樣子,引起旅館的人的懷疑,于是他就從窗戶跑了。
白花了那麼多錢,真不像話。
他花的是我的錢哪,唉,算了。
”
下午鈴子帶着沖繩來了。
沖繩又喝得醉醺醺的,渾身酒氣。
還要打海洛因,我把他硬換進了浴室。
鈴子對着我耳朵小聲說:
“晚會時,我和薩布洛幹了一回,别讓沖繩知道啊,不然他會殺了我的。
”
我笑着點點頭,她脫了衣服進了浴室。
昨天晚上,阿開沒有來,沖繩很生氣。
沖繩想給她帶張德阿茲的唱片來聽,她卻毫無興趣。
從浴室裡傳出鈴子的呻吟聲,莫卡不高興地說:
“阿龍,放音樂聽聽。
我就不信沒别的好玩的。
”
當我放唱片時,一瘸一拐的和夫扶着阿開的肩,出現在門口。
他們剛吃了迷幻藥,恍恍惚惚的。
故意當着良子的面接起吻來。
一邊接吻和夫一邊挑釁似地瞟着良子。
良子突然抱住了正躺在床上看雜志的莫卡,要和她接吻,莫卡大聲地拒絕道:
“大早上的,幹什麼呀,你就知道幹這個嗎?”
阿開見了笑起來,良子生氣地瞪着她。
莫卡把書扔在地毯上,一邊穿裙子一邊對我說:
“阿龍,我回去了,我感覺很累。
”
“阿開,你昨天住哪兒了。
”
良子從床上下來問阿開。
“住在和夫那裡。
”
“鈴子也和你一起去的?”
“鈴子和沖繩去旅館了。
是新大久保的情人旅館,天花闆上全是鏡子的房間。
”
“你跟和夫睡了吧?”
莫卡厭煩地聽着良子和阿開的争吵,她草草化了化妝,拍拍我的肩膀說:“阿龍,給我點迷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