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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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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定會出現這麼個必然結果,直接導緻那麼大的一個事故。

    ” “可是,确實已經釀成了一個大事故了,不是嗎?” “所以我才會産生猜想,也許正是在身體調整的瞬間,不幸命中了那幾百分之一的概率,麻藥逆流影響了大腦。

    但是,婦産科的大夫們在移動病患身體時,并沒有想到過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 “那麼,在您回到手術室的時候,我妻子的身體是擡起的狀态嗎?” “看起來是的……” 雲山霧罩中,事情的全貌終于呼之欲出了。

     就差這關鍵的一步了,高伸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繼續提問: “剛才您提到,血液變色的事情,我想請教一下,這和喪失意識有什麼關聯嗎?” “當然有啦。

    因為血液變黑,正是呼吸停止後,血液中缺氧直接導緻的結果。

    ” “那麼也就是說,手術中,我妻子曾經一度停止過呼吸,對嗎?” “是的,暫時性的……” “可是,是什麼原因造成呼吸……” “這個原因,我反複強調過多次了,我真的弄不清楚。

    如果是麻藥逆行影響了大腦,那麼位于大腦中的呼吸中樞就會受到牽連。

    那裡一旦麻痹,人就無法呼吸了。

    ” 手術中竟然發生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高伸簡直難以置信。

     “人的呼吸一停,不就會馬上死掉了嗎?” “您說的沒錯,如果不進行幹預的話,病人就會很快死亡。

    不過我一回到手術室,就立即采取了急救措施,切開氣管,幫助患者蘇醒。

    呼吸恢複後,血液也迅速恢複正常,呈現鮮紅色了。

    ” “意識呢?” “和其他的器官相比,大腦是需氧量最多的組織,而且它的結構更精密也更敏感,一旦缺氧,哪怕是短時間,破壞性也是極強的,往往很難恢複。

    ” “當時,我妻子的呼吸停頓了多長時間呢?” “準确的時間我說不上來,大概幾分鐘吧。

    我想時間應該不會很長,若是其他髒器,即便遭遇短時間的缺血,隻要恢複供血,就會完好如初,可是腦神經正因為它高度複雜,所以格外脆弱,一旦受到沖擊,往往會萬劫不複。

    ” 如果呼吸停頓是如此緻命的因素,那麼野中醫生不在手術室的準确時間自然再次成為高伸關注的焦點。

     “恕我冒昧,大夫,我想知道,您當時到底離開了多長時間?” 似乎遇到了棘手的問題,野中醫生沉默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說道: “十五六分鐘吧。

    ” “據您所說,在這期間,我妻子的身體被人移動過了。

    請問婦産科的大夫們有權這麼随意移動病人的身體嗎?” “他們是主刀大夫,隻要手術需要,自然是沒問題的。

    ” “可是這一次,他們對病人的實際情況不管不顧,随性而為,不是嗎?” “當然,要說大意,也确實夠大意的……” “婦産科的大夫和外圍的護士們都已經承認自己移動過患者的事實了嗎?” “不,不,我剛才說過了,這一切隻是我個人的推測而已。

    ” “這事就不能進行調查嗎?手術中,他們到底有沒有移動過患者……” “您等一下!”野中醫生突然表情嚴峻、面色凝重地看着高伸,說道,“您是想知道責任在誰,對吧?” “當然!我妻子現在都變成那樣了,所以……” “要說責任,全在我一人身上。

    就因為我當時沒有守在手術室裡。

    ” 麻醉師暫時離開一會兒,去了另外一間手術室。

    難道就因為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便白白斷送了妻子一生的幸福嗎? “這就是原因所在嗎?” 高伸俨然忘記了醫生的存在,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

     “真是豈有此理!” 高伸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他無法相信,如此些小的差池,就會令妻子從此人事不知并陷入深度昏迷。

     高伸雙拳緊握,呆坐原地。

    野中醫生無言地垂首領罪。

     “都是我一時的疏忽……” 看到醫生低頭道歉,高伸不由得怒火中燒。

     誰要你道歉?我隻要我的妻子完好如初!你救不回我妻子,光知道低頭認罪,算什麼本事?懦夫! “就因為你……” 正當高伸想要再次放聲高喊時,醫生一連聲怯怯地道歉: “我萬分愧疚!” 高伸已經氣得無話可說,他怒目圓睜,隻覺得近在咫尺的醫生的身影忽然變得一團模糊,一種說不出的虛脫感在他的五髒六腑内蔓延開來。

     令人遺憾的是,對手此刻早已繳械投降,俯首就範。

    堂堂的醫生身體早已折成九十度,口中不住地道歉,乞求自己的原諒。

    但凡對方稍有不遜,膽敢言語傲慢、盛氣淩人的話,高伸一定會如烈火烹油一般,沖冠而起,鬥争到底。

    然而,對方卻是這樣一副誠懇的态度,令他滿腔怒火無從宣洩,無計可施。

     真恨不得讓這個大夫飽嘗一頓拳腳!高伸克制住内心的沖動,無奈地閉上了雙目。

    隻聽野中醫生在一旁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并非是在給自己另找借口。

    正如剛才對您說過的那樣,那天正趕上春季的學會活動,人手本來就緊張,手術又多。

    在這種情況下,婦産科的人找我商量,能否再追加一台手術,也就是尊夫人的這例手術。

    本來我是一口回絕的,可是對方說很着急,于是我尋思着,隻要想想辦法應該沒問題吧,就滿口答應下來了。

    ”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高伸把臉别過一邊,可野中醫生并不介意,依舊在自說自話: “不瞞您說,那天我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早晨,我像往常那樣下了電車,本來應該直接出站的,卻昏頭昏腦地跑到了另一條線路的換乘口。

    當時我心裡并沒在想什麼特别的事情,就感覺腦中一片空白,不知不覺就随着人流走岔了道。

    ” 這段醫生上班路上的小插曲,高伸聽來索然無味,可是野中大夫卻一本正經地接着說道: “我意識到走錯後,慌忙折回出口方向,那時我突然就有了種預感,心想:‘今天該不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吧’。

    當然,這本是無稽之談、不足為信的東西,可是,誰知後來我在打麻藥的時候,又想起了這件事……” “因此,您就離開了手術室,對嗎?” “不,一開始,我就打算中途過去看一眼。

    因為那邊的麻醉師太年輕,所以,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如此看來,妻子也好,大夫也罷,似乎都被一條無形的命運之繩綁在了一起。

     “也許您聽上去像是我在找借口,可實際情況真是如此。

    當手術室的喇叭廣播在找我的時候,我還稀裡糊塗的。

    不,也許應該說是漫不經心才對。

    我确确實實聽到了廣播在喊我的名字,播了兩遍‘請回五号手術室’,可是我竟然沒能聽出那聲音有多麼急迫,所以當時并沒有當回事。

    ” “您回去了嗎?” “當然回去了。

    但是我怎麼也沒料到,會出這麼大的事,所以還慢條斯理的……” “他們為什麼不火速找您呢?” “不是的,當主刀大夫發現血液變色之後,命令護士火速将我叫來,那位護士又立即通知了中央廣播室的工作人員,請求廣播找人,事情到這兒都沒問題。

    可是中間經過了若幹個環節,口口相傳的過程中,十萬火急的緊迫感被人為地稀釋了,所以聽起來隻是喊了幾聲我的名字而已。

    我還想當然地以為,最多是輸液水打完啦、血壓下降啦等等,這類尋常小事,并沒往心裡去……” 根據野中醫生的描述,高伸猜想,中央手術室裡應該有七八間或者更多的手術室。

    每個房間似乎都裝有揚聲器,每天都會有若幹次的尋人廣播,找醫生的,找護士的,絡繹不絕。

    然而,當天妻子的病情突發變故,緊急找人的廣播經過多人的口口相傳,到最後真正播出時,已失去了緊迫感,變成了常見的尋人通知,因此野中醫生才沒當一回事。

     “這在大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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