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出埃及(3)

首頁
“尼布甲尼撒和主的天使。

    ” 天使的基座下有道小口子,剛好能嵌入鼠倉的圓頂,不會幹擾老鼠們。

     “真漂亮。

    ”我說。

     “我知道。

    ”她點點頭,在天使身邊掉了一點奶酪渣兒。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司康餅,圍着火爐吃。

    她家的老壁爐上有名人畫像,瓷磚上還印着佛羅倫斯·南丁格爾的畫像。

    壁爐上有克萊夫将軍,還有帕莫斯頓,伊薩克·牛頓下巴有點焦,因為壁爐裡的火竄得太高了。

    艾爾西把她的靈骰秀給我看,四十年前她從麥加買了好些回來。

    她把它們藏在爐膛後的小盒子裡,以免被賊發現。

     “有人說我是傻瓜,但世界包羅萬象,肉眼所見隻是一小部分。

    ”我靜靜地等候下文。

     “有這個世界,”她敲敲牆壁,活靈活現的,“還有這個世界。

    ”又砰砰地拍了拍胸膛。

    “如果兩個世界你都想搞明白,你就必須留意兩個世界。

    ” “我不明白。

    ”我歎了一口氣,琢磨接下去該問什麼才能理解得透徹些,可是她睡着了,嘴巴張着,而且連老鼠都沒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艾爾西一直沒有醒,我想大概等我上了學就能明白了吧,這就是我唯一的慰藉。

    即便等她睡醒,好像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宇宙解說,也忘了要給老鼠們造一條小隧道。

    我在學校裡也沒有找到答案,疑惑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上完三個學期,我開始洩氣。

    我學會了鄉村舞和初級針線活,僅此而已,沒更多的了。

    鄉村舞,就是三十三個東倒西歪、身穿橡膠底帆布鞋和綠色燈籠褲的小孩努力跟上“小姐”的腳步,而“小姐”反正都得跟着“先生”跳,并且目不斜視,絕不能瞄别人。

    他們很快就訂婚了,但對我們沒好處,因為他們又開始為舞會大賽做準備,也就是說把課時全用在操練舞步上,我們都跟着留聲機裡的指令上竄下跳。

    最糟糕的是花式部分,逼着你拉緊你讨厭的人的手。

    一下課,我們就連擰帶打地甩掉彼此的手,結下的仇一言難盡。

    我煩透了被人欺負,俗話說久病成醫,我也漸漸發明出一套最基本的折磨人的手法,并以甜蜜聖潔的外表加以僞飾。

    “小姐,你叫我?沒有啊,小姐。

    噢!小姐,不是我幹的。

    ”其實就是我幹的,我一直這麼幹。

    對女孩們來說,最最可怕的欺負莫過于被推進拉茲伯恩鍛鐵工廠後頭的污水池,讓你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