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旁寫上“經文”。
“為什麼?”我問。
“你可能會讓别人感到困擾,”她說,“好了,你想選什麼顔色呀?黃的、綠的還是紅的?”
我倆大眼瞪小眼。
“黑的。
”我說。
我确實困擾到别的孩子了。
我不是故意的,但效果卓越。
有一天,斯拜熱夫人和斯賓塞夫人到學校來了,兩人都很氣,抖得像篩子。
她倆來的時候剛好是課間休息,我看到她們提着手袋、戴着帽子走上水泥台階,氣呼呼地撅着嘴。
斯賓塞夫人還戴着手套。
有些學生明白原委。
籬笆牆那兒站着一小群人,竊竊私語。
有個人還指了指我。
我假裝沒看到,繼續玩鞭子抽陀螺。
那個人群越來越多,有個女孩嘴裡的冰凍果子露還沒咽下去,就沖我大喊大叫,我沒聽清她說什麼,但别的人立刻放聲大笑。
接着有個男孩過來,出拳打中了我的脖子,然後又過來一個再一個,全都是打完就跑。
“小心,小心!”老師過來時,他們一窩蜂地喊起來。
我先是一頭霧水,而後怒火攻心,那種憤怒是窩在肚皮裡的。
我揚起小鞭子,剛好夠上一個男孩。
他痛得叫了一嗓子。
“老師,老師,她打我。
”
“老師,老師,她打我。
”别人跟着起哄。
老師揪着我的發根,把我拽進屋。
外面,隻聽鈴聲響起,腳步聲、沖撞聲和門扇開合聲,嘈雜一片,然後就安靜下來了。
那條走廊尤其安靜。
我在教工辦公室。
老師轉向我,神色似乎很疲憊。
“伸出你的手。
”
我伸出我的手。
她去找戒尺。
我想到了上帝。
辦公室的門開了,走進來的是福爾夫人,校長。
“啊,我看到珍妮特已經來了。
請在外面稍等片刻,好嗎?”
我縮回那隻将被犧牲的手,深深埋進口袋裡,從她倆中間溜了出去。
也巧,我剛好看到斯賓塞夫人和斯拜熱夫人遠去的身影,那義憤填膺的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走廊裡很冷,隔着門,我能聽到裡面的低語聲,但沒有别的動靜。
我拿出圓規在暖氣片上戳着玩兒,把塑料腿拗出弧度來,假裝自己在俯瞰巴黎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