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圖夫人坐下了。
“而且我使用了教堂裡的對立浮雕法。
”我力挺自己,手指着驚恐萬狀的下地獄的靈魂。
佛圖夫人雙手托着腦袋。
“你在說什麼呀?如果你說的是下角落裡那團污糟糟的……”
我火了,幸運的是,我一直在讀約書亞·雷諾茲爵士如何侮辱透納的故事。
“您說不出那是什麼,并不代表那就不是了。
”
我拿起雪莉的村莊風景繡布。
“這一點兒也不像綿羊,就是白乎乎的一團。
”
“回到你的座位上去,珍妮特。
”
“可是……”
“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我能怎麼辦?我的縫紉課老師閱曆有限,并為此受罪。
她是根據期待和環境來辨認事物的。
如果你在一個特殊的地點,就會期待目睹特殊的事物。
綿羊和山丘,大海和魚。
如果超市裡有一頭大象,她要麼根本看不到,要麼就叫一聲“瓊斯先生”,然後和它談論魚糕。
但面對她們無法理解的事物時,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她和大多數人的反應一樣。
驚慌。
問題不在于是什麼,或我們在哪種環境下發現它,問題在兩環相扣時出現。
慣常的場合裡出現出乎意料的事情(最喜歡的伯母在最喜歡的棋牌室裡),或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出現在出其不意的場合(最喜歡的一套撲克牌捏在最喜歡的伯母手上)。
我知道,我的繡布在艾爾西?諾裡斯的前廳裡絕對相得益彰,但在佛圖夫人的縫紉班裡卻絕對是大錯特錯。
佛圖夫人得有想象力才會考慮到我在此時此刻的努力,并贊同我,要不就得有高瞻遠矚的本領,意識到将有一場關于某樣事物是否既有絕對價值,又有相對價值的大辯論。
真若那樣了,她就應該給我質疑的權益。
因此她很生氣,把頭痛也歸咎于我。
這一點和約書亞·雷諾茲爵士如出一轍,他也老說透納讓他頭痛。
反正我的繡布沒有赢得任何獎項,我失望極了。
學期最後一天,我把它帶回艾爾西家,問她是否還想收下它。
她一把搶過去,義不容辭地挂到了牆上。
“上下颠倒了,艾爾西。
”我指出這個錯誤。
她到處摸索眼鏡,盯着它看。
“是倒了,但對上帝來說都一樣。
不過我還是要把它放正,讓那些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