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人看得懂。
”
她小心翼翼地把繡布放正了。
“我以為你大概不再喜歡它了。
”
“小異教徒 上帝本人也曾被這樣嘲弄過,别指望沒洗過的人會懂得贊賞。
”
艾爾西總把沒有皈依的人稱作“沒洗過的人”,當然這個詞也有“無知”的意思。
“唔,有時候那樣也挺好的。
”我鬥膽說了一句,流露出一絲相對派的口吻。
這可把艾爾西惹惱了。
她是個絕對派,沒時間答理那些沒看到牛就以為牛不存在的人。
事物一旦被創造,就永遠存在。
它的價值既不該貶斥也不該褒揚。
感覺,她說,是個大騙子。
聖保羅不是說過我們都透過黑暗的鏡子張望嗎?沃茲沃斯不是說過,匆匆瞥一眼便可見世界嗎?“這塊水果蛋糕,”她邊吃邊揚了揚蛋糕,“這塊蛋糕不需要我吃它來證明它是可以吃的。
不管有沒有我,它都存在。
”
這個例子不太漂亮,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是說,創造才是最基本的,為了贊賞和感激,為了增補不足。
一旦創造了,被創造出來的東西就和創造者分離了,不需要任何輔助就已完整存在。
“再吃點蛋糕。
”她歡喜地招呼我吃,可我沒吃,因為就算艾爾西的哲學觀有誤,但蛋糕不需要我們就堅決存在的說法是絕對正确的。
或許一整個小鎮的居民也如此存在着,兀自擁有價值,以及風言風語的習俗。
***
多年來,我竭盡全力想赢個獎。
有些人則希望改善這個世界,卻仍然蔑視它。
但我從沒成功過。
肯定有什麼公式或秘密,我不知道是什麼,可去公立學校或布朗甯的那些人好像都深谙其道。
這種秘密公式會貫徹我的一生,哪怕是從微不足道的種風信子比賽開始,然後是牛奶檢查比賽,最後在劍橋大學的某項藍裝體育競賽中結束。
我的風信子是粉色的。
兩朵花。
我給它們起的名字是“天使報喜”(你必須編出個“主題名稱”)。
這是因為花朵蜷縮着湊在一起,讓我想起天使拜訪後的瑪麗亞和伊麗莎白。
我覺得這是一次不錯的結合,園藝和神學。
我寫了一小段說明附在花盆底端,還加入了《聖經》中的原文,以便觀衆有心查驗,但這盆花沒得獎。
得獎的是一對兒張牙舞爪的花,名叫“白雪姐妹”。
我捧着“天使報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