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它去喂我家養的兔子。
之後心裡七上八下的,唯恐這是異端邪教之舉,而兔子病了。
後來,我又想赢得複活節彩蛋繪畫比賽。
每次牽涉到聖經題材,我都赢不了,似乎該試試新的招數了。
也不能用上前拉斐爾派風格,因為珍·莫裡斯很瘦,不太适合由一隻蛋來演繹。
柯勒律治和“來自波拉克的人”?
柯勒律治挺肥的,但我覺得人物和場景缺乏戲劇化的吸引力。
“那還用說,”艾爾西說,“選瓦格納呗。
”
我們便開始剪紙闆箱,搭布景,艾爾西負責背景,我來做半隻蛋殼裡聳起的岩石。
因為要講究細節,我們通宵達旦地制作人物場景。
我們挑出最激動人心的那一幕,“布倫希爾德與父親對峙”。
我做布倫希爾德,艾爾西做奧丁大神。
布倫希爾德的盔甲面具是用頂針箍做的,還加了幾根從艾爾西的枕頭裡抽出來的羽毛。
“她需要一支矛,”艾爾西說,“我會給你一根雞尾酒調酒棒,但你不能告訴别人我用它來幹什麼。
”
最後,我剪下一縷自己的頭發,做成布倫希爾德的頭發。
大功告成。
奧丁大神堪稱傑作,棕色蛋殼的雙黃蛋,手舉樂之餅幹盒做的盾牌,頭戴眼罩。
我們還用火柴盒給他坐了一輛雙輪戰車,不過太小了。
“戲劇化的亮點。
”艾爾西說。
第二天,我把它帶去學校,放在别人的彩蛋旁,根本沒有可比性。
所以如此傑作竟然沒有得獎,你可以想象我有多驚悚。
我不是個自私的小孩,也了解天才的品性,理論上應該尊重他人的天賦,可面對得獎的那三隻貼着棉花的雞蛋——美其名曰“複活節兔子”,我真的做不到。
“太不公平了!”那天晚上,我在姊妹聚會上對艾爾西說。
“你會習慣的。
”
“不管怎樣,”懷特夫人聽了這件事後插了一嘴,“他們都不神聖。
”
***
我沒有一蹶不振。
我從煙道工的故事跳到《欲望号街車》,我繡出《揚帆》封面上貝蒂·戴維斯頭像的靠墊,我用七巧闆拼出威廉·泰爾——拿着真蘋果,最棒的是,還完成了亨利·福德的土豆雕塑——他站在紐約城克萊斯勒汽車大廈外。
不管用哪種眼光來衡量,這份手工藝清單都令人驚歎,我就像丹麥國王克努特迫令海浪回頭一樣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