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不一樣——”
“不是已經把你調回銀行了嗎?而且和說好的一樣,在證券營業部。
”
或許對伊佐山來說,這隻是一個煩人的話題,他的态度很粗魯。
“但是,總務不是我所期望的。
可以讓我進入營業隊伍嗎?”
“你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能耐嗎?”
伊佐山毫不掩飾地脫口而出辛辣的評價:“我提前問了一圈,哪裡都沒人肯要你,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
無法接受。
電梯一到,伊佐山便快步走了進去。
獨自被丢在電梯間的三木,被沮喪和失望的旋渦所淹沒。
4
“聽說對電腦雜技集團的資金援助已經批下來了。
一千五百億日元。
”
11月的第一個星期一,渡真利打來了電話。
“很容易就通過了嗎?”半澤一下子有點在意,向渡真利确認道。
“沒有,不出所料,好像發生了争執。
我聽說中野渡行長有點不大情願。
”
“中野渡行長可是相當講究合理主義的啊。
”
為什麼要提供援助,援助的必要性在哪裡,為什麼非我們不可,等等,在承擔貸款審批的風險之前,中野渡謙在乎的總是立足現實的讨論。
不僅如此,身經百戰的中野渡謙還有一種獨特的嗅覺。
“話雖如此,事到如今,說出去的話也已經收不回來了吧。
”半澤說道。
顧問合同已經簽好,簽完合同的那一刻,就已經相當于批準了一半的巨額融資。
這時,渡真利說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中野渡行長似乎對方案也表示質疑,還問這樣真的行得通嗎?”
“那麼,方案最終被批準了嗎?”
“相關内容被視作絕對機密,我這裡并不清楚,但似乎是交給副行長和證券營業部全權處理了。
是否完全按照方案行事,要看他們的判斷。
”渡真利回答道。
“總之,公之于世之前,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
“明天就會揭曉了。
”渡真利突然說道,“宣傳室正在做記者見面會的準備。
”
“是從近藤那裡得來的消息嗎?”
近藤直弼是半澤和渡真利的同期,現在擔任宣傳部次長一職。
“你真是明察秋毫啊,”渡真利說道,“據說證券營業部提出了無論如何要在銀行裡召開記者見面會的要求。
野崎那家夥将會怎麼出招,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
“盯着東京SPIRAL的股價,有動靜的話立刻來向我報告,明白了嗎?我想股價可能會有很大波動。
”
第二天上午九點前,半澤将渡真利的情報告訴森山,并讓他盯住股價,自己也在電腦上調出了電腦雜技集團和東京SPIRAL的股價。
電腦雜技集團如果購入東京SPIRAL的股票,東京SPIRAL應該立刻會變成漲停闆。
同時,東京SPIRAL也将知道是有某家企業出于某種目的購入了自己公司的股票。
要判明買主就是電腦雜技集團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但是——
剛過九點的股票價格顯示屏上,隻能看到一些小幅度的波動,完全沒有大量買入的迹象。
即便早已采取行動也不足為奇,但是此刻卻顯得風平浪靜。
就這樣,上午收盤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半澤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有人敲響了部長室的房門。
是森山前來彙報:“我剛才一直在盯着股價,但是沒有什麼特别的變化。
今天真的會有所動作嗎,部長?”
他這樣問也是合乎情理的。
“你覺得有可能是什麼情況呢?”
聽見半澤的問題,森山開始深思。
“電腦雜技集團應該想盡快購買東京SPIRAL的股票,但僅憑現在東京SPIRAL賣出的股票,電腦雜技集團能購得的數量是有限的。
即使是場外交易,如果想要買進三分之一以上股票的話,就需要進行要約收購。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有一千五百億日元的融資,也可以不一下子全部用掉,而是首先買進不到三分之一的股票,可以這樣考慮吧。
”
“就算這樣股價應該也會波動很大。
”
對半澤的意見,森山點頭表示贊同。
“也就是說,現在融資資金還沒有被用來買進股票。
”森山得出自己的結論。
“應該是這樣吧。
”半澤也點頭表示同意,“總之,下午的行情也給我繼續盯着。
”
森山點了點頭,走出了半澤的房間。
但是,下午也是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收盤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下午三點過後,看着自己房間内的顯示器上的收盤畫面,半澤自言自語道。
或者,他們是要在接下來召開的記者見面會上發布要約收購的消息?一切都将從那時開始吧。
半澤正思考着,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渡真利打來的。
“今天什麼都沒發生呀,”半澤說,“怎麼回事啊?”
“已經出手了。
”
半澤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已經出手了,”渡真利重複道,“剛才通過記者會已經正式公布了。
電腦雜技集團好像已經買下了東京SPIRAL差不多三成的股票。
”
“怎麼辦到的?”看着收盤的畫面,半澤倒吸了一口涼氣。
“場外交易。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場外交易?也就是說已經買進了近三成的股票嗎?”
“還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渡真利說道。
“但是,也有可以肯定的事情。
記者見面會上還說了,今後為了将東京SPIRAL納入旗下,要實施為了獲取超過半數股票的要約收購。
喂,你在聽嗎,半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