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呢?”
“真是個古怪的孩子!”路易莎伯母說,“兩三個星期之前,你就問過搬走大山的事啦。
”
“那隻意味着你的信念不堅。
”威廉大伯回答說。
菲利普接受了這樣的解釋。
要是上帝沒有給他醫治好,那是因為自己并不是真心相信。
然而他看不出自己怎樣才能做得更加真心實意。
也許是沒給上帝足夠的時間,他隻給了上帝十九天的期限。
過了一兩天,他又開始禱告了。
這一次,他把日期定在複活節。
那是上帝之子光榮複活的日子,上帝沉浸在幸福之中,也許會大發慈悲。
菲利普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又添加了其他一些辦法:每逢他看到一彎新月或者一匹花斑馬的時候,他就開始為自己祝願;他對天上的流星也密切注意。
有一次他放假回來,正遇上家裡吃雞,他跟路易莎伯母一起扯那根如願骨[4]時,又表示了自己的心願。
每一次他都希望自己的跛足能恢複正常。
他無意中竟然向自己種族早期信奉的衆神發出祈求,這些神祇比以色列人信奉的上帝具有更古老的曆史。
白天一有空閑,隻要他記起來,就連續不斷地向全能的上帝祈禱,總是相同的幾句話。
在他看來,用同樣的詞語向上帝請求,是至關重要的。
可是不久,他又覺得這一次他的信念依然不夠堅定。
他不斷受到疑慮的困擾,根本無法抵禦。
他把自己的體驗歸結為這樣一條普通規律。
[4]如願骨,指家禽、鳥等胸前的叉骨。
西方迷信認為,兩人同扯叉骨,扯到長的一段的人可以有求必應。
“依我看,誰也沒有足夠的信念。
”他說。
這就像他保姆以前常對他講的鹽的作用一樣。
保姆說:無論什麼鳥,隻要你在它的尾巴上撒點鹽,就能把它抓住。
有一次,他真的帶了一小袋鹽,進了肯辛頓花園。
可是他怎麼也無法挨近小鳥,好把鹽撒在它的尾巴上。
沒等到複活節,他就放棄了這種努力。
他覺得自己上了大伯的當,心裡隐隐約約地對大伯有了一股怨氣。
《聖經》上的那段有關搬走大山的經文,正是屬于這樣一種情況:說的是一樁事,指的又是另一回事。
他覺得大伯一直在捉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