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點。
”
“這不關你的事。
”
菲利普垂下眼睛,心裡的話卻無法說出口來,生怕蒙受羞辱。
羅斯站起身來。
“我得上健身房去了。
”他說。
他走到門口,菲利普硬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
“聽我說,羅斯,别這麼毫無情義。
”
“哦,見你的鬼。
”
羅斯随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讓菲利普一個人留在房裡。
菲利普氣得渾身發抖。
他回到自己的書房,腦子裡反複想着剛才的那場談話。
他現在痛恨羅斯,想要給羅斯帶來一些傷害,又想到剛才本可以對他說點什麼尖刻刺耳的話。
他心情沮喪地琢磨着他們之間的友情就此終結,想象着旁人會在背後作何議論。
他十分敏感,似乎從其他同學的舉止中看到了各種嘲諷和驚訝的表示,其實他們壓根兒沒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他想象着别人對這件事會說些什麼。
“畢竟好景不長。
真不知道他怎麼受得了凱裡,那個讨厭的家夥!”
為了顯得自己對這件事滿不在乎,菲利普突然跟一個名叫夏普的同學打得火熱,這個他向來讨厭而且鄙視的同學是從倫敦來的,樣子蠢笨,身材粗壯,嘴唇上面露出剛冒頭的胡子尖兒,兩道濃眉在鼻梁上方連在一起。
他長着兩隻軟綿綿的手,舉止文雅得跟他的年齡很不相稱;說起話來,帶點兒倫敦口音。
他屬于那種極為懶散,什麼體育活動都不參加的學生。
為了逃避學校規定必須參加的活動項目,他心思巧妙地提出種種借口。
同學和教師都隐隐約約地對他有些反感。
而菲利普如今主動跟他交往,完全是出于傲慢自大。
再過兩個學期,夏普打算去德國待上一年。
他讨厭上學,把念書學習看作是有失尊嚴的苦差事,而在長大成人踏入社會之前又非得忍受不可。
他隻對倫敦感興趣,有關自己假期裡在倫敦的活動,他有許多故事好講。
他說起話來,聲音柔和、低沉,從他的言談裡好像隐隐約約地傳來倫敦夜晚街頭的市聲。
菲利普聽了既心馳神往,又相當厭惡。
憑着活躍的想象力,他仿佛看到了劇院正廳大門周圍洶湧的人流;看到了收費低廉的餐館和酒吧間裡的耀眼燈光,一些喝得半醉的漢子坐在高腳凳上,正跟酒吧女招待閑談;看到了路燈底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