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了菲利普的監護人的意見,說他到了該回國的時候了。
他興奮地表示同意。
他現在必須拿定主意,自己往後究竟打算幹什麼。
要是他在七月底動身離開海德堡,他們就可以在八月裡好好商量一下,這倒是做出安排的大好時機。
[6]庫諾·費希爾(1824—1907),德國哲學家、教育家。
[7]叔本華(1788—1860),德國哲學家,認為意志是人的生命的基礎,也是整個世界的内在本性。
回國的行期确定後,凱裡太太又來了一封信,提醒他别忘了威爾金森小姐,承蒙這位小姐的幫助,菲利普才去海德堡歐林夫人的宅子裡居住。
信中還告訴他說威爾金森小姐準備到黑馬廄鎮來跟他們一起待幾個星期。
她将在某月某日從弗拉辛[8]坐船渡海;假如菲利普也能在這一天動身,就可以在路上照顧她一下,跟她一起到黑馬廄鎮來。
菲利普生性腼腆,立刻回信表示說他要晚一兩天才能動身。
他想象着自己怎樣四處尋找威爾金森小姐,怎樣困窘地走上前去問她是否就是威爾金森小姐(他很可能招呼錯了人而遭受白眼),随後又想到,他也不曉得在火車上究竟是該跟她閑談呢,還是可以不去搭理她,隻顧自己看書。
[8]弗拉辛,荷蘭西南部沃爾切倫島上的一個港口城市。
他終于離開了海德堡。
整整三個月,他腦子裡隻考慮着自己的前途,走的時候一點也不感到惋惜。
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在那兒的生活有多快樂。
安娜小姐送給他一本《柴金恩的号手》[9],菲利普回贈她一冊威廉·莫裡斯[10]的著作。
他們都很聰明,誰也沒去閱讀對方贈送的書。
[9]《柴金恩的号手》,德國詩人、小說家約瑟夫·維克托·馮·舍費爾(1826—1886)寫的一首富有浪漫色彩、風趣幽默的故事長詩。
[10]威廉·莫裡斯(1834—1896),英國詩人、畫家、工藝美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