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伯母為人很好,但有時候卻惹得我心煩。
”他們到了屋外剛把邊門帶上,威爾金森小姐就這麼說。
菲利普把剛點着的香煙往地上一扔,張開胳膊一把将她摟住。
她想把他推開。
“你答應過要規規矩矩的,菲利普。
”
“你總不見得認為我會信守這種諾言的,是嗎?”
“别這樣,離屋子太近了,菲利普。
”她說,“萬一有人突然從屋裡出來,怎麼辦?”
菲利普把她帶到菜園子裡,這時候誰也不會上這兒來,而這一次,威爾金森小姐也不再想到蠼螋了。
菲利普熱烈地吻她。
有一點他感到困惑不解:早晨他對她沒有一點好感;下午覺得她差強人意;可是到了晚上,一碰到她的手便叫他興奮不已。
他說出一些自己怎麼也想不到竟能說得出口的情意纏綿的話。
如果在大白天,那他肯定說不出口,他自己聽了那些話,也感到既驚訝又滿意。
“你求起愛來倒真有一手。
”她說。
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哦,要是我能把心中燃燒的激情完全傾吐出來,那該多好啊!”他口氣熱烈地嘟囔道。
真是妙極了。
他還從來沒有玩過這樣激動人心的遊戲;奇妙的是,他所說的每句話幾乎都是他心裡想的,隻是略帶幾分誇張而已。
看到這一切在威爾金森小姐身上産生的效果,他極感興趣,而且十分激動。
最後,顯然威爾金森小姐費了好大的勁才提出說她要回屋去了。
“哦,不要現在就走。
”他嚷道。
“一定得走了,”她嘟囔道,“我心裡害怕。
”
他突然産生一種直覺,明白自己這時該如何行事。
“我現在不能進去,要待在這兒好好想想。
我雙頰發燙,需要吹點晚風涼一涼。
再見。
”
菲利普神情嚴肅地伸出手來,她默不作聲地握着。
他覺得她在竭力克制,不讓自己發出嗚咽聲。
哦,真不賴呀!他獨自在黑乎乎的園子裡,十分無聊地待了一陣,覺得也說得過去了,就走進屋子,發現威爾金森小姐已經上床睡覺去了。
從此以後,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就不一樣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菲利普表現得像個樣子急切的情人。
他發現威爾金森小姐愛上了自己,心裡美滋滋地十分得意:她用英語對他這麼說,也用法語對他這麼說。
她對他大加贊揚。
以前,從來沒有哪個人說他有一雙迷人的眼睛,有一張性感的嘴。
他一向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