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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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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深奧難解的學海邊緣巧妙穿行,仍能感受到一種奇特的樂趣。

    有時候,大哲學家們似乎對他已無話可說,但有時候,他又從他們的言辭中辨認出一個自己感到親近熟悉的智者。

    他就像是深入中非腹地的探險家,突然闖入一片開闊的高地,上面長着不少參天大樹,還有着一片片的草地,因此,他以為自己是置身于英國的公園之中。

    菲利普喜歡托馬斯·霍布斯[2]那富有活力、通俗易懂的見解,對斯賓諾莎則滿懷敬畏之意。

    在此之前,他還從來沒有接觸過如此清高、如此孤傲嚴厲的哲人,這使他聯想起他所熱烈贊賞的羅丹[3]的那座雕塑《青銅時代》。

    另外,還有休谟[4],這位可愛的哲學家的懷疑主義也引起了菲利普的共鳴。

    菲利普十分喜愛他那清楚明晰的文體,這種文體似乎能把複雜的思想表達成聲調和諧、節奏分明的簡潔的語言,因此他在閱讀休谟的著作時,就像在浏覽小說似的,嘴上浮現出愉快的微笑。

    可是在所有這些書中,菲利普就是找不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他在哪一本書裡看到過這樣一種說法:一個人究竟是柏拉圖主義者還是亞裡士多德的信徒,是禁欲主義者還是享樂主義者,都是生來就注定了的。

    喬治·亨利·劉易斯[5]的一生經曆(除了告訴你們哲學都是無聊的廢話之外)正表明了這樣一個事實:每個哲學家的思想,總是跟他的為人緊密相連的;隻要了解哲學家是個怎樣的人,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猜出他所闡述的哲學思想。

    看來,似乎并不因為你按某種方式思維,就按某種方式行事;實際上,你之所以按某種方式思維,倒是因為你是按某種方式造就出來的。

    真理與此毫無關系。

    根本就沒有真理這種東西。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哲學。

    昔日的偉人所苦心經營的整個理論體系,隻對作者本人才有效。

     [2]托馬斯·霍布斯(1588—1679),英國哲學家。

     [3]羅丹(1840—1917),法國雕塑家,擅用多樣繪畫性手法塑造生動的藝術形象。

     [4]休谟(1711—1776),英國哲學家,不可知論的代表人物。

     [5]喬治·亨利·劉易斯(1817—1878),英國哲學家和文學評論家。

     這麼說來,問題就是得先弄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随後你的一套哲學體系也就可以設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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