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灰,凱裡。
”他們來到店外面,鄧斯福特這麼說。
“一個沒教養的騷娘兒們,”菲利普說,“我以後再也不上那兒去了。
”
菲利普的話對鄧斯福特很有影響,于是他就跟菲利普到其他地方去吃茶點了。
不久,鄧斯福特又找到另一個可以調情的年輕女子。
可是菲利普遭到那個女招待的冷遇後始終怨氣難消。
假如她當初待他謙恭有禮,那他壓根兒不會把這樣的女人放在心上。
但她顯然十分讨厭他,這就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菲利普禁不住産生一種想要對她報複的願望。
他為自己這樣心胸狹窄而生氣。
他一連三四天都硬熬着不到那家點心店去,但這并不能使他把那個報複的念頭壓下去。
最後他得出結論,還是去見她一面最為省事。
隻要再見過她之後,他就肯定不會再想她了。
一天下午,菲利普借口要去赴約,丢下了鄧斯福特,直奔那家他曾發誓再也不去光顧的點心店,心裡倒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軟弱感到羞愧。
菲利普一進店門,就看到那個女招待,于是在一張歸她照管的餐桌旁坐下。
他期望她會開口提到自己有一個星期不上這兒來了,但她走過來等他點茶點的時候,什麼話也沒說。
剛才他還聽到她對别的顧客說:
“您還是頭一次來這兒。
”
她一點也沒表示出以前見過他的神氣。
為了弄清她是否真的把自己給忘了,菲利普在她把茶點端來的時候問道:
“今天晚上有沒有見到我的朋友?”
“沒有。
他已經有好幾天沒上這兒來了。
”
菲利普想以此作為開端,跟她交談幾句,但不知怎麼心裡一陣緊張,反而想不出什麼話好說了。
對方也不給他一個機會,馬上就走開了。
菲利普一直等到索取賬單時,才又得到談話的機會。
“天氣真糟,是嗎?”他說。
說來也真丢人,他竟勉強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他弄不明白在這個女招待面前,自己為什麼會感到如此困窘。
“我整天都得待在這兒,天氣的好壞跟我沒有多大關系。
”
她口氣裡那種倨傲的勁兒特别叫菲利普感到惱火。
他真想挖苦她一句,但話到了嘴邊,仍然強咽了下去。
“我真巴不得這女人說出什麼放肆無禮的話來,”菲利普憤然地對自己說,“這樣我就可以到老闆那兒告她一狀,讓店裡把她解雇。
那她才真他媽的活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