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嗎?”
“在這些事情上,誰也免不了要為自己考慮,對吧?結婚我倒并不在乎,但如果結婚以後的境況并不比現在好,那我就不想結婚。
我看不出這樣的婚事有什麼意義。
”
“要是你喜歡我,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
“大概是這樣。
”
菲利普默不作聲。
他喝了一杯酒,想清清哽塞的嗓子眼兒。
“瞧那個剛走出去的姑娘,”米爾德麗德說,“她穿的那件毛皮大衣是在布裡克斯頓的廉價商場裡買的。
上次我到那兒去的時候在櫥窗裡看到過。
”
菲利普冷冷地笑了笑。
“你笑什麼?”她問道,“真是這樣的。
當時我還對姨媽說,我才不願意買那種陳列在櫥窗裡的貨色呢,因為你是花幾個錢買來的,誰都清楚。
”
“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先是傷透了我的心,接着又說些與咱們談論的話題毫不相幹的廢話。
”
“你淨對我使性子,”她相當委屈地回答說,“我沒法不去注意那件毛皮大衣,因為我對姨媽說過……”
“你對你姨媽說些什麼關我屁事。
”他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我希望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嘴裡放幹淨些,菲利普,你知道我不愛聽粗話。
”
菲利普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但眼睛裡卻閃着怒火。
他沉默了一會兒,悶悶不樂地瞅着她。
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既痛恨,又鄙視,又愛慕。
“要是我還有一點頭腦的話,就絕不會再想見你。
”他終于開口說,“但願你能知道,就因為愛你,我打心底裡鄙視自己!”
“你這樣對我說話,不大得體吧。
”她繃着臉說。
“是不得體。
”他笑着說,“讓我們到帕維廉劇場[1]去吧。
”
[1]帕維廉劇場,倫敦當時最有名的歌舞雜耍劇場,位于皮卡迪利廣場北面。
“你這個人就是這麼怪。
偏生在人家意想不到的時候笑起來。
既然我讓你那麼傷心,為什麼你還要帶我去帕維廉劇場呢?我準備回家去了。
”
“隻是因為跟你待在一起不像跟你分開那麼傷心。
”
“我倒想要知道你對我的真實的看法。
”
他放聲大笑。
“親愛的,要是你知道了我對你的看法,就再也不會跟我說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