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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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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沒有通過三月底舉行的解剖學考試。

    他曾跟鄧斯福特在考試前一起溫習功課。

    兩個人面對菲利普置備的那具骨架,相互問答,直到把人體骨骼上的所有附着物以及各個骨節、骨溝的功用都背得爛熟于胸。

    可是進了考場以後,菲利普卻突然驚慌起來,生怕答錯了題,結果弄得無法做出正确的解答。

    他知道自己不會及格,所以第二天甚至懶得跑到考試大樓去看自己的學号是否登在榜上。

    由于這第二次的考試失利,他無疑被列入了他所在年級中無能而又懶散的學生的行列。

     菲利普倒并不怎麼在意。

    他有别的事情需要考慮。

    他對自己說,米爾德麗德想必也有跟别人一樣的感官,問題隻是如何喚醒她的這些感官而已。

    他有一套關于女人的理論,認為她們内心也貪歡好色,隻要你百折不撓,哪個女人也頂不住。

    關鍵在于捺住性子,等待時機,不時向她們獻點殷勤,以削弱她們的意志;趁她們身體疲憊的時候,溫存體貼地讓她們敞開心扉;每當她們在工作中遇到什麼煩心的事,能為她們提供慰藉。

    菲利普和米爾德麗德談起他在巴黎的那些朋友與他們所愛慕的美貌女子之間的關系。

    那種生活在他的描繪下相當迷人,不但顯得輕松歡快,而且毫無粗俗之氣。

    他把米米和魯多夫以及米塞特[1]和其他人的冒險奇遇交織在自己對往事的回憶之中,讓米爾德麗德聽起來覺得那種生活盡管貧困,卻洋溢着歌聲和歡笑,富有詩情畫意,就連那些無法遏制的愛情,也由于青春與美而具有浪漫的色彩。

    他從來不直言不諱地抨擊她的偏見,而是旁敲側擊地加以駁斥,指出她的那些看法太褊狹了。

    他從來不為遭到她的疏忽怠慢而煩擾,也不為她的神情冷漠而惱怒。

    他覺得自己已經叫她厭煩了。

    他努力顯得和藹可親,談吐風趣;他不再發火動氣,不再要求任何東西,也絕不埋怨、責罵。

    當她約好了跟他會面而又失約的時候,第二天他照樣笑臉相迎;她向他表示歉意,他隻說了一聲“沒關系”。

    他從來不讓她察覺她給自己帶來了多少痛苦。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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