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米爾德麗德并沒有流露出一點兒好奇心。
他在租賃房間的時候,就預先訂好了兩人的飯菜,并提出要跟她一起安安靜靜地過一個晚上。
他一心急着要趕回來,便搭乘電車走沃克斯霍爾大橋路。
他想最好還是一見面就對諾拉講明他隻能待幾分鐘。
“嗨,我隻有向你問聲好的時間,”他剛跨進諾拉的房間,就這麼說,“我忙得要命。
”
諾拉把臉一沉。
“哎喲,怎麼啦?”
諾拉竟然逼着他說謊,這使他非常惱怒。
他回答說醫院裡有一場示範教學,他一定得參加。
就在說話的當兒,他覺得自己臉紅了。
他認為諾拉臉上似乎顯出不相信他的神情,這使得他越發惱火。
“哦,好吧,這沒關系,”諾拉說,“明天一天你可以陪我。
”
菲利普神色茫然地望着她。
明天是星期天,他一直盼望着在這一天跟米爾德麗德待在一起。
他對自己說,就是出于起碼的禮節,他也應該那樣做,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一所陌生的房子裡。
“實在對不起,明天我有事兒。
”
他知道這是一場他本想不惜一切代價避免的争吵的開端。
諾拉的臉蛋漲得更紅了。
“可是,我已經邀請戈登夫婦來吃午飯了,”——戈登是個演員,他們夫婦正在各地遊覽,星期天要在倫敦過——“這件事我一個星期前就告訴你了。
”
“實在對不起,我忘了。
”他支支吾吾地說,“我看可能來不了。
你就不能另請别人嗎?”
“那你明天要幹什麼?”
“我希望你不要盤問我。
”
“難道你不想告訴我嗎?”
“告訴你,我倒一點也不介意。
可是硬逼着一個人說明自己的所有行蹤,這也相當惱人。
”
諾拉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盡力克制,才沒有發脾氣;她走到菲利普的面前,拉起他的手。
“明天别讓我失望,菲利普,我一直殷切地期望着能跟你在一起過這一天。
戈登夫婦想要見你,我們一定會玩得很暢快的。
”
“要是能來,我倒是很想來的。
”
“我待人不算太苛刻吧?我并不是經常要你幹什麼麻煩的事。
你不能擺脫那個讨厭的約會嗎?就這一次好嗎?”
“實在對不起,我認為我不能這麼做。
”菲利普繃着臉回答說。
“告訴我這是什麼樣的約會。
”她帶着哄勸的口氣說。
菲利普早就抓緊時間編造了個理由。
“格裡菲思的兩個妹妹要來度周末,我們倆要帶她們出去玩玩。
”
“就這些嗎?”她高興地說,“格裡菲思很容易就能找到另一個人。
”
他真希望能想出什麼比這更為緊迫的事。
這個謊言編得太拙劣了。
“不,實在對不起,我不能——我已經答應了,就打算信守諾言。
”
“可是,你也答應過我的。
肯定是我先提出來的。
”
“我希望你不要堅持了。
”菲利普說。
諾拉一下子發火了。
“你不想來,所以才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