娩。
于是菲利普隻能在下午去探望她了。
米爾德麗德又換了一套說法,把自己說成是一名随兵團前往印度的軍人的妻子,而把菲利普作為自己的小叔子介紹給這家私人産科醫院的女院長。
“我說什麼都得十分小心,”她對菲利普說,“因為這兒還有一位太太,她的丈夫就在印度民政部工作。
”
“換了我是你的話,才不為此心神不安呢,”菲利普說,“我相信她的丈夫跟你的丈夫是坐同一條船去的。
”
“什麼船?”她天真地問道。
“鬼船呗![1]”
[1]鬼船,傳說中出沒于好望角附近預示災難的鬼船。
此處是菲利普戲谑的話語。
米爾德麗德平安地生下了一個女孩。
當菲利普獲準進去看她時,那嬰兒就躺在她的旁邊。
米爾德麗德身體十分虛弱,但因為一切都過去了,心裡感到十分輕松。
她把孩子抱給菲利普看,而她自己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這孩子。
“這小東西看上去怪滑稽可笑的,對吧?我真不敢相信她是我生的。
”
那個嬰兒渾身通紅,皮膚皺巴巴的,樣子古怪。
菲利普瞅着,臉上現出了笑容。
他不知說什麼是好。
他感到相當困窘,因為那位擁有這家私人産科醫院的看護就站在他的身旁。
從她打量自己的那副神色看來,菲利普覺得她并不相信米爾德麗德那種頗為複雜的說法,她認為菲利普就是這孩子的父親。
“你打算給她起個什麼名兒?”菲利普問道。
“究竟是叫她馬德琳還是塞西莉亞,我還沒打定主意。
”
那個護士走開了,讓他們倆單獨待上幾分鐘。
于是菲利普彎下腰去,在米爾德麗德的嘴上吻了一下。
“親愛的,一切都順利地過去了,我真感到高興。
”
她擡起兩隻纖細的胳膊,摟住菲利普的脖子。
“你真是個可靠的好人,親愛的菲爾[2]。
”
[2]菲爾是菲利普的昵稱。
“現在我終于覺得你是我的人啦。
我一直等了你這麼久,我的親愛的人兒。
”
他們聽到那個看護走到門口的聲響,于是菲利普趕緊直起身子。
看護走進房間,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