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長處,并承認如果自己處在米爾德麗德的地位,也會像米爾德麗德那樣做的。
最叫他傷心的是格裡菲思的背信棄義的行為。
他們曾經是那麼好的朋友,而格裡菲思也知道他對米爾德麗德是多麼一往情深。
格裡菲思其實可以放過她的。
星期五以前他一直沒有見到米爾德麗德,他渴望見她一面。
可是當她來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在米爾德麗德的心目中完全沒有位置,因為他們倆都一心想着格裡菲思。
突然他恨起她來了。
現在他明白了她和格裡菲思彼此相愛的原因。
格裡菲思為人愚蠢,哦,簡直愚蠢透頂!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但卻視而不見。
格裡菲思既愚蠢無知,又輕率浮躁。
他身上的魅力掩蓋了他那顆極端自私的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他不管哪個人都可以犧牲。
他過的生活是多麼的貧乏空虛,整天不是在酒吧間閑蕩,就是在歌舞雜耍劇場裡喝酒,再不就是到處拈花惹草,鬧出一樁樁風流私情!他從來不讀書,除了輕薄下流的事兒,什麼也不懂。
他從沒轉過一個好念頭:最常挂在嘴邊的字眼是“漂亮”。
這是他給一個男人或女人的最高贊詞。
漂亮!難怪他能讨米爾德麗德的歡心,他們彼此臭味相投。
菲利普對米爾德麗德談了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他知道米爾德麗德想講講格裡菲思的情況,但是他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也不提兩天前的晚上她用一個小小的借口推辭同他一起吃晚飯的事。
他對她态度冷淡,試圖使她相信他突然變得滿不在乎了。
他施展獨特的本領,專挑一些瑣碎的小事說,他知道這樣會刺痛她的心。
可是他的話又那麼含糊不清,那麼綿裡藏針,叫她聽了無法生氣。
最後,她站了起來。
“我想我該走了。
”她說。
“你大概挺忙的吧。
”他回答說。
她伸出手來,菲利普與她握手道别,并為她打開了房門。
菲利普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麼,同時也知道他那副冷冰冰的、嘲諷的神情吓得她不敢開口。
他的羞怯往往使他顯得态度冷漠,無意中叫人感到害怕。
他發現了這一點之後,遇到必要的時候就裝出這副神态去對付别人。
“你沒有忘記你的承諾吧!”他扶着房門的當兒,米爾德麗德終于說道。
“什麼承諾?”
“有關錢的承諾。
”
“你要多少?”
他說話的口氣冷淡而審慎,使得他的話顯得特别刺耳。
米爾德麗德的臉紅了。
他知道眼下米爾德麗德恨死他了,對于米爾德麗德克制着不動怒發作的毅力,菲利普感到十分驚訝。
他要讓她吃些苦頭。
“就是明天要付的房租和那件衣服的錢,沒有别的。
哈利不走了,所以我們也不需要那筆錢了。
”
菲利普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他松開了門把手,房門又關上了。
“為什麼不走了?”
“他說我們不能去,不能用你的錢。
”
菲利普一下子被魔鬼控制住了,這是一個始終潛伏在他體内的自我折磨的魔鬼。
雖然他打心底裡希望格裡菲思不要和米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