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咽喉,正好紮在頸動脈上,讓他像條野狗似的死在街頭,那該多麼令人欣喜啊。
菲利普悲憤交加,氣得快要發瘋了。
他并不喜歡威士忌,但仍然喝了,借以麻木自己的神經。
星期二和星期三的晚上,他都喝得醉醺醺地上床睡覺。
星期四早晨,他起得很遲。
他睡眼惺忪,臉色灰黃,拖着疲憊的身子走進起居室,看看有沒有他的信。
他一看到格裡菲思的筆迹,心裡猛然産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親愛的老兄:
我幾乎不知道該怎麼給你寫信,然而又覺得非寫不可。
我希望你不要對我動怒。
我知道我不該跟米莉[1]一塊兒外出,但我實在身不由己。
她簡直把我迷住了,為了得到她,我會不擇手段。
當她告訴我你主動為我們提供旅費時,我實在難以拒絕。
眼下,一切都過去了。
我真為自己感到害臊,要是當初我不那麼傻氣就好了。
我希望你能給我寫封信,說你不生我的氣,同時我還希望你能允許我去看望你。
你告訴米莉說你不想見我,我覺得很傷心。
務必給我寫上幾句,好夥計,告訴我你原諒我了。
這樣,就能使我不再受良心的責備。
當時我認為你并不在乎,否則你就不會主動給我們錢了。
可是我知道我不該接受那筆錢。
我星期一來到家鄉,而米莉想獨自在牛津再待上兩三天。
她打算星期三返回倫敦,因此,當你接到這封信的時候,你肯定已經見到她了。
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務必給我來信,說你原諒我了。
請速回信。
你的永久的朋友
哈利
[1]米莉是米爾德麗德的昵稱。
菲利普怒不可遏,把信撕得粉碎,他根本不想回複。
他蔑視格裡菲思的道歉,也無法接受格裡菲思對自己良心的那番譴責。
一個人完全可以幹出邪惡的事,但事情一過又表示後悔,那才令人感到鄙夷。
菲利普認為格裡菲思的來信表明他既懦弱又虛僞,菲利普對信中流露出的感傷情調深惡痛絕。
“你幹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菲利普暗自嘟囔道,“然後說聲道歉,就什麼事都沒了,這倒挺輕巧的。
”
他滿心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向格裡菲思報複一下。
不過,他知道米爾德麗德無論如何已經回到倫敦。
他匆匆穿上衣服,也顧不得刮臉了,喝了一杯茶後就雇了輛馬車,趕往米爾德麗德的住所。
馬車好似在緩緩爬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米爾德麗德,不知不覺地竟向他根本不相信的上帝禱告起來,祈求上帝讓米爾德麗德親切友好地接待他。
他隻想把以往的一切都忘掉。
他懷着一顆突突亂跳的心舉手去按門鈴。
他滿懷激情地希望再次把米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