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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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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麗德摟在懷裡,竟把以往自己所遭受的痛苦都置諸腦後。

     “米勒太太在家嗎?”菲利普快·活地問道。

     “她走了。

    ”女用人回答說。

     菲利普茫然地望着女用人。

     “大約一個小時以前,她來這兒把她的東西都搬走了。

    ” 有好一會兒,菲利普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把我的信交給她了嗎?她說她搬到哪兒去了嗎?” 接着菲利普明白米爾德麗德又欺騙了他。

    她并不打算回到他的身邊來。

    他極力在這個女用人面前保全自己的面子。

     “哦,好吧,我大概會收到她的信的,也許她把信寄到另一個地址去了。

    ” 菲利普轉身離開,灰心喪氣地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完全可以料到她會這麼做的;她從來都不喜歡他,打一開始就愚弄他。

    她毫無憐憫之心,待人一點也不厚道,也沒有絲毫仁愛之心。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這種不可避免的結局。

    他遭受的痛苦無比劇烈,他甯願去死,也不願忍受這樣的折磨。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最好還是一死了之的念頭:他可以去投河,也可以去卧軌,但是這些想法還沒來得及說出,就被他否決了。

    理智告訴菲利普,他早晚會從這種不幸的遭遇中恢複過來;隻要他竭盡全力,就可以忘掉米爾德麗德;為了一個粗俗的蕩婦而去自殺,那是十分荒唐的。

    他隻有一條性命,随便把它丢棄是愚蠢的舉動。

    他感到他永遠克服不了自己的情欲,但是他明白,說到底這隻是個時間的問題。

     菲利普不願在倫敦待下去了。

    這兒的一切都使他回憶起自己的不幸遭遇。

    他給大伯拍了個電報,說他要回黑馬廄鎮,随後匆匆整理行裝,搭乘最早的一班車走了。

    他想離開那幾個肮髒的房間,因為就在那兒,他遭受了那麼多痛苦的煎熬!他想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

    他厭惡自己,覺得自己有點兒瘋了。

     自從菲利普長大以後,牧師大伯就把牧師公館裡最好的備用房間給了他。

    這個房間位于公館的一角,一個窗戶前面有棵老樹擋住了視線,不過從另一個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在公館花園和場地之外的開闊的草地。

    菲利普從幼小的時候起就記得房間裡的糊牆紙。

    牆上挂滿了維多利亞時代早期的風格古雅的水彩畫,都是牧師年輕時的一位朋友畫的。

    畫面的色彩雖然已經褪去,但仍有迷人的風韻。

    梳妝台的四周圍着挺括的平紋細布。

    房間裡還有一個放衣服的高腳櫃。

    菲利普欣慰地歎了口氣,他從沒有意識到所有這一切對他具有什麼意義。

    牧師公館裡的生活依然如故。

    沒有一件家具挪動過地方。

    牧師每天吃着同樣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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