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藥。
他即将參加七月舉行的藥物學考試,他覺得在跟各種各樣的藥物打交道、調制藥劑、滾搓藥丸以及配制藥膏中自有一番樂趣。
無論什麼事,隻要能從中領略到一絲人生的情趣,菲利普無不勁頭十足地去做。
有一次,菲利普遠遠地看見格裡菲思,但是避開了他,因為不願忍受見面時裝着不認識他而帶來的痛苦。
菲利普意識到格裡菲思的朋友們知道他倆關系失和,并推測他們是了解其中原因的,因此菲利普在格裡菲思的朋友們面前感到不大自然。
這些人有的如今也成了他的朋友。
他們中間有個名叫拉姆斯登的小夥子,身材修長,長着個小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是格裡菲思最忠實的崇拜者之一。
格裡菲思系什麼樣的領帶,他也就系那樣的領帶;格裡菲思穿什麼樣的靴子,他也就穿那樣的靴子;他還模仿格裡菲思的談吐和手勢。
他告訴菲利普說,格裡菲思因為菲利普不給他回信而感到十分傷心。
他想跟菲利普言歸于好。
“是他叫你給我帶個口信嗎?”菲利普問道。
“哦,不是的,這麼說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拉姆斯登說,“他為自己所幹的事感到十分内疚。
他說你以往待他一直很好。
我知道他會樂意跟你和好的。
他不上醫院來是怕遇到你,他認為你會不理睬他。
”
“我應該如此。
”
“要知道,這件事弄得他心裡難過極了。
”
“我能忍受格裡菲思以極大毅力感受到的這點小小的不便。
”菲利普說。
“他會盡自己的一切努力來求得和解。
”
“那也太孩子氣、太歇斯底裡了!他幹嗎要放在心上呢?我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不跟我來往,他照樣可以過得很好。
我對他再也沒有什麼興趣了。
”
拉姆斯登認為菲利普這個人也太冷酷無情了,他停頓了一會兒,困惑不解地朝四周看了看。
“哈利真希望自己跟那個女人沒什麼瓜葛就好了!”
“是嗎?”菲利普問道。
他說話時語氣冷淡。
對這一點,他相當滿意。
可誰又能想到他的心在胸膛裡跳得多麼厲害。
他不耐煩地等着拉姆斯登繼續說下去。
“我想你現在也差不多想開了,對吧?”
“我?”菲利普說,“是差不多想開了。
”
菲利普逐漸知道了米爾德麗德同格裡菲思之間的糾葛的前後經過。
他嘴上挂着微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