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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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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甯頓區所用的這種婉約的诙諧口氣,是恪守托馬斯·布朗爵士遣詞造句的風格所必需的。

    他還巧妙地用嘲諷的口氣叙述了克朗肖生前最後幾個星期的情況,克朗肖怎樣以極大的耐心忍受那個用心良好、笨手笨腳、自命做他的看護的青年學生,以及這個非凡的流浪者在那令人絕望的中産階級的環境中的可憐遭遇。

    他還引用了《以賽亞書》中的話語“灰燼當中的美”來比喻克朗肖。

    這位被社會遺棄的詩人竟死在那俗氣而體面的陳設之中,真是絕妙的嘲諷,這使得倫納德·厄普約翰想起了耶稣基督置身于法利賽人[2]中間的情景,而這一類比又使他有機會寫下一段精妙的文字。

    接着他又告訴讀者,詩人的一個朋友——他那高雅的情趣竟使他隻是巧妙地暗示了一下那位具有如此雅緻的想象的朋友究竟是誰——如何把一個月桂樹枝編成的花環安放在詩人的心口;死者那雙漂亮的手似乎用一種充滿欲·火的姿态安放在阿波羅的月桂枝葉[3]上。

    這些枝葉散發着藝術的幽香。

    它比那些皮膚黝黑的水手從形态多樣、令人莫測高深的中國帶回來的碧玉還要綠。

    文章的結尾做了精妙的對照,描述了為克朗肖舉行的中産階級的平淡無奇、毫無詩意的葬禮,而他本來應該像個王子或窮人那樣得到安葬。

    這是對詩人的最大打擊,是市儈庸人對藝術、美和非物質事物取得的最後勝利。

     [1]忍冬,一種蔓生灌木,開黃色或粉紅色的花,氣味芳香。

     [2]法利賽人,古代猶太教一個派别的成員,标榜墨守傳統禮儀。

    基督教《聖經》中稱他們是言行不一的僞善者。

     [3]阿波羅是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

    相傳阿波羅愛上了忒薩利亞河神珀涅俄斯的女兒達佛涅。

    達佛涅拒絕了阿波羅的愛情後,他仍然緊追不舍,就在快要追到的時候,珀涅俄斯把達佛涅變成了一棵月桂樹。

    阿波羅便采了一些月桂樹的枝葉,做了一個花冠,戴在自己頭上,作為永久的紀念。

    後世“桂冠詩人”一詞即起源于這個故事。

     倫納德·厄普約翰從來沒有寫過這麼好的文章。

    這是一篇富有風韻、格調高雅、充滿憐憫的非凡傑作。

    在文章中間,他引用了克朗肖所有最好的詩作,因此,當克朗肖的詩集出版時,詩集的不少精華早已被抽走了,但是他卻大大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從此,他成了一名舉足輕重的評論家。

    以前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冷漠,但是在這篇文章中卻充滿了溫暖的人情味,讓人讀來趣味無窮,不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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