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不關心。
對一個誠實的男人來說,她會是一個多麼賢惠的妻子啊!”
阿特爾涅太太端茶進來。
她一坐下來便動手切面包和黃油。
看到她把丈夫當作小孩一樣對待,菲利普感到很有趣。
她給阿特爾涅塗果醬,把面包和黃油都切成小片,好讓他吃起來不費什麼事兒。
她取下了帽子。
她身上穿的那件最好的服裝似乎緊了一點,看上去就像菲利普小時候有時跟大伯去拜訪的一位農夫的妻子。
這時候,菲利普才明白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這麼熟悉。
她說話的口音同黑馬廄鎮一帶居民的口音非常相近。
“你是哪個地方的人?”菲利普問她說。
“我是肯特郡人,老家在費爾内。
”
“我也這麼想。
我大伯是黑馬廄鎮教區的牧師。
”
“說來真有趣,”她說,“我剛才在教堂裡還暗自琢磨,不知你跟凱裡先生是不是親戚。
我見過他許多次。
我的一個表姐就嫁給了黑馬廄鎮教堂那邊的羅克斯利農場的巴克先生。
我做姑娘時常到那兒去住上幾天。
這事兒可不是怪有趣的嗎?”
她又饒有興趣地打量着菲利普,黯淡的眼睛又放出了光亮。
她問菲利普是否知道費爾内那個地方。
費爾内是一個美麗的村莊,離黑馬廄鎮大約十英裡。
那兒的牧師有時候在收割季節也到黑馬廄鎮來做感恩祈禱。
阿特爾涅太太還提到了村莊附近的許多農夫的姓名。
她高興地再一次談起她度過少女時代的鄉村,對她來說,憑她這種階層的女人所特有的記憶力,回想起留在自己腦海裡的往昔情景和熟人,确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這也使菲利普産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縷鄉村的氣息似乎飄進了這間位于倫敦中心的四周鑲有牆闆的房間。
菲利普似乎看到了聳立着雄偉挺拔的榆樹的肯特郡平坦的原野,嗅到了空氣中的香味,這種氣味充滿了北海海風的鹹味,因此變得更加濃烈刺鼻。
菲利普直到十點才離開阿特爾涅家。
八點鐘時,孩子們進來同他告别,一個個十分自然地仰起臉來讓菲利普親吻。
他對這些孩子充滿憐愛之情。
莎莉隻是向他伸出一隻手來。
“莎莉從來不親吻隻見過一面的先生。
”她的父親說。
“那你必須再請我來啊。
”菲利普說。
“你不要理會我爸爸說的話。
”莎莉笑吟吟地說。
“她是一個最為沉着鎮靜的妙齡少女。
”她父親又補充道。
在阿特爾涅太太張羅孩子們睡覺的當兒,菲利普和阿特爾涅兩人吃了一頓有面包、奶酪和啤酒的晚餐。
當菲利普走進廚房跟阿特爾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