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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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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

    他不可能有什麼要引以自責的事。

    下一任牧師是否能有他一半這樣合乎我們的心意,我對這一點十分懷疑。

    ” 接連好幾天,凱裡先生的病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他失去了原來極好的胃口,幾乎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現在,威格拉姆大夫毫不猶豫地用藥物減輕神經炎所引起的疼痛。

    神經炎痛,加上他癱瘓的四肢不住地顫動,漸漸耗盡了他的體力。

    但他的頭腦仍然清醒。

    菲利普和福斯特太太兩個人輪流看護他。

    幾個月來,福斯特太太無微不至地照料着他,實在累得夠戗,因此菲利普堅持要夜間守護病人,好讓她在夜裡可以休息一下。

    他生怕自己睡熟,就坐在扶手椅上,在遮掩的燭光下閱讀《一千零一夜》,借此度過漫漫長夜。

    這部書他還是小時候讀過的,這時候,書中的故事又把他帶回了童年時代。

    有時他靜坐着,傾聽着夜的寂靜。

    随着鴉片劑的麻醉作用逐漸消退,凱裡先生便煩躁不安起來,使得菲利普老是忙個不停。

     最後,一天清晨,當小鳥正在樹上叽叽喳喳地啁啾時,他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便趕緊跑到病床跟前。

    凱裡先生仰卧在床上,兩眼望着天花闆,并沒有把目光轉向菲利普。

    菲利普看到他額頭上汗津津的,就拿起一條毛巾,替他把汗水擦掉。

     “是你嗎,菲利普?”老頭兒問道。

     菲利普吃了一驚,因為他說話的聲音突然變了,顯得既低微又嘶啞。

    隻有在一個人吓得毛骨悚然時,說話才會這個樣子。

     “是的。

    你要些什麼嗎?” 停頓了片刻。

    那雙視而不見的眼睛仍然直盯着天花闆望着,随後臉上抽搐了一下。

     “我想我快要死了。

    ”他說。

     “哦,瞎說什麼!”菲利普大聲說,“你再過幾年也不會死的。

    ” 兩行淚珠從老頭兒的眼睛裡擠了出來,使菲利普深受感動。

    大伯在對待生活中各項事務時從來不曾流露出任何特殊的情感。

    如今菲利普見到這副情景,心裡有些害怕,因為這兩行淚水意味着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

     “去把西蒙斯先生請來,”大伯說,“我要領受聖餐。

    ” 西蒙斯先生是教區的副牧師。

     “現在就去嗎?”菲利普問道。

     “快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 菲利普出去喚醒福斯特太太,但已經晚了一步,福斯特太太已經起來了。

    菲利普叫她派花匠去送信,接着又轉身回到他大伯的卧室。

     “有沒有派人去請西蒙斯先生?” “已經派人去了。

    ” 屋裡一片寂靜。

    菲利普坐在床邊上,時而替大伯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讓我握住你的手,菲利普。

    ”老頭兒終于開口說道。

     菲利普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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