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法律,舉行婚禮前的連續三個星期天需在所屬教區教堂等處預先發布公告,給人提出異議的機會。
莎莉沒有搭腔,開始動手收拾茶具。
突然,她飛快地瞥了菲利普一眼。
“菲利普先生,你覺得他怎麼樣?”
她一直拒絕跟弟妹們一樣稱他為菲爾叔叔,但又不願意直呼其名。
“我覺得你們倆真是十分相配。
”
莎莉又一次迅速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她臉上泛起一陣淡淡的紅暈,繼續幹她的活兒。
“我認為他是一個非常好的、說話很有禮貌的年輕人,”阿特爾涅太太說,“我想他就是那種年輕人,無論哪個姑娘嫁給他,都會感到幸福的。
”
莎莉沉默了一兩分鐘。
菲利普好奇地瞅着她;你可能會認為她是在思考她母親剛才說的話;而另一方面,她也可能在想着意中人。
“莎莉,我在跟你說話,你怎麼不回答呀?”她母親有點急躁地說。
“我卻認為他是個傻瓜。
”
“那你不打算接受他的求婚了?”
“是的,我不打算那樣。
”
“我真不明白你的要求究竟有多高。
”阿特爾涅太太說。
顯然,這讓她心裡很不高興。
“他是一個很正派的小夥子,可以為你提供一個非常舒适的家。
沒有你,我們這兒要吃要喝的人也已經夠多的了。
你有這樣好的機會,卻不抓住,真是太不像話了。
而且,也許你還可以雇個姑娘給你幹些粗活呢。
”
菲利普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阿特爾涅太太如此直截了當地訴說生活的艱辛。
他發現要讓每一個孩子都不缺吃少穿,那是多麼至關重要啊。
“媽媽,你再說下去也沒用,”莎莉用溫和的語氣說,“我不想嫁給他。
”
“我認為你是個冷酷無情、殘忍自私的姑娘。
”
“媽媽,如果你想叫我獨立謀生,我随時都可以去當用人。
”
“别這麼傻裡傻氣的啦,你知道你父親是絕不會讓你去當用人的。
”
菲利普一下子觸到了莎莉的目光,覺得她那目光中閃爍着一絲愉快的神情。
他暗自納悶,不知道剛才那番談話中哪一點觸發了她的幽默感。
她真是個古怪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