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對她那異常健全的體魄贊歎不已。
她是一個毫無缺陷、妙不可言的尤物。
她那完美的體格使他心裡總是充滿仰慕敬畏的情感。
在她面前,菲利普總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後來,在他們回到倫敦大約三個星期後的一天,兩個人正在一起散步,菲利普注意到她顯得異常沉默。
她的眉宇間微微起皺,改變了原來臉上那種安詳的神情。
這是愁眉緊鎖的先兆。
“怎麼啦,莎莉?”菲利普問道。
莎莉的眼睛并沒有看着菲利普,而是直直地凝視着前方,她的臉色也暗淡下來。
“我也說不清楚。
”
菲利普立刻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感到自己一下子變得面無血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怕……?”
菲利普住嘴不說了。
他無法再說下去。
他腦子裡從來沒有想過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接着,他發現莎莉的嘴唇不住顫抖,她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還不能肯定,也許沒什麼事。
”
他們倆默不作聲地朝前走去,最後來到大法官法庭巷的拐角處。
菲利普總在這兒跟莎莉分手。
這時候,莎莉向他伸出手來,臉上露出笑容。
“眼下還不用擔心。
讓我們往最好的方面去想。
”
菲利普走開了,腦海裡亂糟糟地充滿了各種思緒。
他真是一個天大的傻瓜!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一個下賤的、可憐的傻瓜,一氣之下,他用這句話接連痛罵了自己十多次。
他鄙視自己,責怪自己怎麼陷入這種糟糕的境地。
同時,腦海裡的各種思緒紛至沓來,似乎全都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有如在噩夢中見到的拼圖玩具中的拼闆。
他不禁自問:接下去該怎麼辦?一切都十分清晰地擺在他的面前,他多年來一心追求的目标終于伸手可及,而如今,他那難以想象的愚蠢行為又給自己設置了新的障礙。
菲利普自己也承認,他的弱點就在于執着地向往一種井然有序的生活,也就是說他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激情,他始終無法克服這個弱點。
他剛到醫院定下心來工作,就忙着為以後的旅行做出種種安排。
以往,他經常設法管住自己,不去為未來的計劃作過細的考慮,因為那樣隻會使得自己灰心喪氣。
可是如今,既然他的目的就要實現了,他覺得對一種難以抗拒的渴望之情做些讓步也沒什麼害處。
首先他想去西班牙。
那是他一心向往的地方。
現在,他心裡充滿了那個國家的精神、傳奇、特色、曆史及其崇高形象。
他覺得西班牙給了他一種任何别的國家都無法提供的特别的啟示。
他早就對科爾多瓦、塞維利亞、托萊多、萊昂、塔拉戈納、布爾戈斯等古老而優美的城市十分熟悉,好像他從小就在那些城市的彎彎曲曲的街道上行走。
隻有西班牙的偉大畫家才是他心目中的畫家。
當他的腦海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