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之大。
宋慈從劉克莊手中拿過荷包,掂量了一下,又打開看了一眼,裡面什麼也沒有。
這荷包不重,倘若是被丢棄在水中,讓那老翁釣鈎鈎住,應該很容易就能拉上來,除非荷包原本系在什麼重物上。
想到這裡,他道:“敢問老丈,這荷包是從哪個位置釣上來的?”
那老翁朝左前方的湖面一指,離岸約一丈遠。
宋慈将劉克莊叫到一旁,耳語了幾句。
劉克莊臉上現出驚色,道:“不……不會吧?”
“找人打撈一下便知。
”
劉克莊連連搖頭:“不會的,肯定不會的……昨晚蟲娘明明被夏公子送回去了,怎麼可能……我這就去熙春樓,蟲娘肯定在那裡……”話未說完,已沿蘇堤飛奔而去。
宋慈立在原地,出示提刑幹辦腰牌給那老翁看了,問那老翁可識得熟知水性之人。
那老翁說自己就住在附近,家中有一子,名叫梁三喜,正當壯年,常到西湖中遊泳,水性極好。
宋慈許以報酬,請那老翁叫梁三喜來打撈釣起荷包的水域。
時下天寒地凍,湖水雖未結冰,卻也冰冷刺骨,下水打撈風險不小。
梁老翁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家把梁三喜叫了來。
梁三喜聽宋慈說明情況後,當即應允,道:“大人那天開棺驗骨時,小人也去現場看了。
能幫上大人的忙,小人甘願之極。
”活動了一下身子,脫去棉衣,不顧湖水冰冷,下到水中,遊到釣起荷包之處,深吸一口氣,一頭紮入了水下。
過往路人紛紛被吸引過來,圍觀之人越聚越多。
不多時水面破開,梁三喜浮出水面,沖岸邊道:“大人,水下是有具屍體,綁在一塊石頭上。
”
宋慈不禁眉頭一凝,道:“能撈上來嗎?”
梁三喜點了一下頭,又一次潛入水下。
過了好一陣子,等他再次浮出水面時,一具屍體已被拖了上來。
他将屍體拖至岸邊,弄上了岸。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死人了”的消息頓時傳開。
梁三喜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打戰,梁老翁趕緊心疼地給他裹上棉衣。
恰在這時,劉克莊趕回來了。
劉克莊以最快的速度趕去熙春樓,得知前夜蟲娘被宋慈抓走後便再也沒回熙春樓,熙春樓的人還以為蟲娘被關在提刑司了。
劉克莊忐忑萬分地趕回蘇堤,遠遠聽見“死人了”的議論聲,慌忙撲進人群,正看見屍體被打撈上岸。
那是一具女屍,身穿淡紅裙襖,長發覆面。
宋慈蹲下身子,輕輕撥開長發,女屍容貌清晰可辨,赫然便是蟲娘。
劉克莊一下子臉色慘白,瞪大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中,宋慈忽然想起方才薛一貫替劉克莊測字算命時,說劉克莊親近的女人會有性命之憂。
他轉頭向薛一貫的算命攤望去,卻見那裡空空蕩蕩,薛一貫連同其算命攤,早已沒了蹤影,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