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會闖入這個房間的。
裡香越想越覺得可怕。
裡香顫抖着手從皮包裡掏出名片。
媽媽曾說過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名片上的這個人。
淺見光彥
裡香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怎麼辦?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決定給淺見打電話。
是個年輕女人接的電話。
“這裡是淺見家。
”聽到這句話,裡香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是淺見光彥先生家嗎?”
“是的。
但是少爺現在外出了……請問,您是哪一位?”
少爺?裡香不太習慣這個稱呼。
聽媽媽講這個人應該有三十多歲了。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家庭啊?
“我叫岡村。
”
“叫岡村什麼?”
剛想說是岩國市的岡村,念頭一轉,裡香急忙改口:“我現在住在帝國飯店。
”她接受了上回的教訓。
“你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他。
”
“不必了。
算了,你隻要告訴他我打過電話就行了。
”
對方還沒講話,裡香就挂斷了。
3
回到柳井的賓館,淺見就給峰澤打電話,将事情的經過向他彙報了一下。
“那可真奇怪,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那裡有什麼,從事着什麼。
”
在悠閑的濑戶内海邊的城市裡,退出現役,悠然自得,随心所欲地生活着的這個老人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如果我調查到一些情況,就及時向你彙報。
”
“我也調查調查,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
淺見感謝完峰澤,挂斷電話,就又打回了東京的家裡。
本來想向嫂子彙報一下事情的進展,但接電話的卻是須美子,“少爺,剛才有找你的電話。
”
“誰打來的?是藤田總編嗎?如果是他,你就說稿件還沒完成。
”
“不是的,這次是個女人。
”
“女人?叫什麼名字?”
“她自稱叫岡村。
”
“岡村?是岩國市的岡村嗎?”
“這我不知道,但從語音聽,好像是關西人。
”
“那就對了,是岩國賓館的服務員。
”
“不是岩國賓館,是帝國飯店,而且好像是個挺年輕的女孩。
”
“不年輕了,有四十五、六歲了,是個大媽。
”
“别瞎說……蠻年輕的。
”
明顯感到須美子的話中帶刺。
一旦少爺交往的對象是年輕女子,她就會不開心。
“我瞎說什麼了。
算了,算了,有什麼事?”
“我問她有什麼事,她什麼也不說就挂了電話。
讓人感覺有點不禮貌。
”
這也是須美子不開心的原因之一。
随後淺見讓須美子喊嫂子接電話,他将迄今為止的情況作了彙報。
聽說三橋靜江——東尾靜江的半生都是在颠沛流離中度過的,電話那端的和子不住地歎息。
“但這些與那封信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系呢?”
淺見告訴她寄那封信的并不是東尾靜江本人,而是一個身份不明的老人,以及自己一直追到柳井市,在這裡查到了旭光醫院。
淺見還将旭光醫院工作人員那讓人費解的言行以及當地人的傳聞告知了嫂子。
“事情非常蹊跷。
三橋靜江可能卷入了某個事件中了。
”
“這麼說來,光彥你不是也很危險嗎?你就到此收手吧。
”
“沒事,我沒事的。
”
“不行,如果你遇到什麼危險,那就糟了。
正因為我是瞞着陽一郎托你辦的,所以我非常擔心你的處境。
真的算了,請你趕快回來吧。
”
“明白了。
那我再待一天就回去。
”
淺見安慰了嫂子一下就挂了電話。
随後又拿起電話,打到了岩國觀光賓館
岡村三枝子不在那裡。
據說還沒來上班。
時間已經四點多了,淺見雖然不知道賓館的工作安排,但估計三枝子肯定是遲到了。
淺見對接電話的人說:“如果她來上班了,請她給我打個電話。
”他把賓館的電話号碼告訴了對方。
岡村三枝子到底為什麼事而打電話給自己呢?淺見有點放心不下。
淺見在岩國市觀光賓館登記住宿後,曾經暗示過三枝子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當時淺見詢問的方式接近于威脅。
即便那樣三枝子還是像貝殼一樣嚴緘雙唇,而且晚飯的時候就讓别人來送飯,對自己敬而遠之。
這麼固執的一個人究竟為何會改變想法呢?到底有什麼事呢?她專門給自己打電話,說明有什麼緊急情況——說不定她真預感到自己面臨着危險了。
淺見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早知道這樣,當時要是告訴她這兩天自己在柳井活動就好了。
一直等到六點,三枝子也沒有打電話來。
也許别人沒有傳話給她,也可能此時是賓館最繁忙的時候,她無暇抽身給他打電話。
淺見覺得不必等了,先去吃飯。
此次出來,這已是第五天了,無論是錢包還是信用卡上的餘額都不多了,因此盡可能去便宜的餐館,吃炸豬排之類的份飯。
走在柳井的街道上,随處可看到金魚燈籠。
也許這是該市的特産。
形狀看上去像河豚,燈籠上隻有簡單的紅白二色,反而很可愛。
淺見買了一個小号的,準備作為禮物送給侄女。
有時一時興起,買這買那,也能慰藉一下因長途漂泊而疲倦的心靈。
回到賓館,看了看電視,等到九點,又給岩國觀光賓館打了個電話。
“麻煩你找一下岡村女士。
”
“請稍等一下。
”總機将電話轉到另一個地方,接電話的是個男人。
“是淺見先生呀,請等一會。
”
淺見又在電話裡等了一會。
聽着電話轉接時發出的聲響,淺見預感到那裡有點不對勁。
雖然總機和随後的那個男人都故作鎮靜,但從語調裡能聽出他們都很緊張。
那個男人在電話裡說道:“淺見先生,您在柳井的賓館裡嗎?”
“哎?是的……岡村三枝子不在嗎?”
“她現在出去了,過一會讓她打給你,行嗎?你能稍微等一下嗎?”
“可以……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
……那我就讓她過會打給你。
”
對方急忙将電話挂斷了,淺見有點生氣。
對方難道懷疑自己嗎?還是他們誤會了自己?總之心裡覺得不舒服。
雖然對方說過一會打電話來,但一直沒有反應。
過了十點,正當他氣呼呼的時候,門鈴響了。
打開門一看,依田偵探站在走廊上,後面還有兩個男人,就像保镖一樣。
“啊,依田君……”
淺見真的大吃一驚,連寒喧都忘了。
“怎麼回事?”語氣有點責難的味道。
“打攪了。
”
依田無精打采地點點頭。
然後淺見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就擠進來。
三個大男人一來,房間就顯得非常局促了。
“發生什麼事了?”
淺見意識到氣氛不對,皺着眉問道。
“是這麼一回事……”
依田剛想說,就被斜後方的那個男人制止了,隻見那人一步邁到依田前面。
“我是山口縣警察局搜查一科的濑川。
”
那人打開記錄本,問道:“你就是淺見先生吧?”他其實早就清楚了,還要再确認一番。
從他的态度看,其官銜應該在依田之上,可能是警長助理,說不定還是警長。
“是的,我是淺見。
”
“你認識岡村嗎?就是岡村三枝子。
”
“是的……”
淺見一邊作答着,一邊看着依田。
(你和依田一起來的,當然應該知道的。
)依田低着頭,無精打采的。
“岡村女士怎麼了?”
“岡村三枝子死了。
”
濑川緊盯着淺見,想觀察他的反應。
“死了?”
淺見吃驚不小,覺得後背都凍起來了。
“……是被殺死的嗎?”
“嘿……我可沒說她是被殺死的。
”
濑川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奸笑。
“你憑什麼說她是被殺死的?”
“身體那麼硬朗的岡村三枝子突然死去,又來了三個刑警,而且看看你那張臉,我就明白她是被殺死的?。
”
濑川皺皺鼻子,看着别處。
“依田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依田聽到淺見的問話,為難地瞄了一下濑川的側面。
看來他的處境也不妙。
“這個先不着急。
”濑川開口了。
“昨天晚上,你在哪裡,幹什麼了?”
“我就呆在這個賓館裡。
”
“哪都沒去嗎?”
“不,出去吃飯了。
”
“幾點?”
“六點多出去的,大概是八點左右回來的。
”
“然後呢?”
“然後一直呆在房間裡。
”
“一個人?”
“當然是一個人。
這麼小的房間,如果有兩個人在,就會讓人覺得氧氣不足。
”
他暗示現在房間裡擠着四個人,但對方好像沒聽懂。
“哈哈哈,像淺見先生這樣的男人,我還以為是和美女呆在一起了。
”
濑川說着很沒品位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