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界緊密聯系在一起,隻能形成行賄、受賄的溫床。
事實上,就拿那個山梨縣的資深政治家來說,他就像個裸體的國王,一旦剝去他的外殼,不過是個渾身充滿銅臭味的醜陋老頭。
現在包括普通市民在内的各界都強烈要求揭露黑幕,這将直接導緻保守黨一黨專制制度的崩潰。
因此為了阻止社會潮流的發展,他們正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我覺得他們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了,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将會不擇手段。
”
“不擇手段?你說他們會殺人?”
“也許……”
淺見皺着眉頭,看着身旁的裡香。
“哎?這麼說,她的媽媽也是被他們殺害的喽?”
峰澤老人吃驚地問着。
“非常有這種可能。
我得到情報,現在,一個曾在東京‘殿村’料理店工作過,叫做長谷川的女人被那幫家夥關押在旭光醫院的隔離病房裡。
由于是醫院裡,所以一旦我們不小心,她就會被他們陷害,然後說她是病死的。
”
“是嗎?如果你的這個情報是真實的話,警察會放任不管嗎?”
“很可惜啊。
”淺見搖搖頭。
“我還沒有确鑿的證據能說明這個情報是準确的。
說不定警察會認為我是個散布謠言的不法之徒。
”
裡香看了他一眼,淺見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書面字據不就是證據嗎?)
“我們正逐步獲得能夠揭穿他們黑幕的證據。
”
淺見為了封住裡香的嘴巴,趕忙又補上一句。
“證據?怎麼樣?”
“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總之是有用的東西。
”
“是嗎?……”
峰澤有點不滿地噘起嘴。
他可能覺得被這些年輕人當作外人而感到孤獨。
淺見覺得很對不起他,但是一旦說出來,就可能讓這個好老頭面臨危險。
“淺見君,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峰澤換了個話題。
“當務之急是設法與旭光醫院的兩個女人——長谷川和三橋取得聯系,詢問出事情的真相。
我已經預感到事态已經相當緊急了,這位岡村小姐身邊已經出現了盯梢的家夥,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
我覺得如果我們不設法與她們接觸,恐怕還會有人成為犧牲品。
”
“如果這樣,幹嗎不早點報警了?”
“報警是沒用的……我們怎麼跟警察說呢?如果那兩個女人被殺害了,即便報警也無濟于事了。
警察都是在事情發生後才會采取行動的。
”
“你說的也許是對的……但是旭光醫院可不太好混進去。
”
“據我的線人講,那個叫長谷川的被囚禁在隔離病房,估計是無法接近的,但那個三橋靜江有時會外出購物的。
”
“是嗎?你調查得可夠詳細的。
但就算這個情報是準确的,你也不知道她外出的準确時間呀?”
“我想他們也不會放任不管,讓她随意外出的,估計外出的日子都是固定的。
比如說禮拜六、禮拜天以及節假日是不會讓她外出的,商店的休息日她也不會外出的,可能會撿下午這個空擋出來也未嘗可知。
總之,隻要我們進行分析排除,肯定可以摸到規律的。
”
“原來是這樣。
聽你這麼分析,我覺得這也不是難事了,但如果讓我這個外行人自己在那呆想的話,恐怕壓根就摸不着頭緒。
”
“哈哈哈,其實我也是外行嘛。
”
淺見笑了起來。
“那就這樣,我馬上去旭光醫院進行監視,等着三橋出來。
”
“監視?你準備在哪裡監視呀?”
“旭光醫院的旁邊有個杉浦園藝場。
他們安排我躲到那裡的儲藏室裡。
”
“杉浦園藝場……我在哪聽說過,那裡好像還有我的朋友。
如果我去講的話,說不定能将二樓的房間借給你。
”
“是嗎?如果那樣的話就太好了。
”
“應該可以。
怎麼樣,我們趕快去吧?”
峰澤站了起來,突然想到了裡香。
“對了,這位小姐怎麼辦?要不然先住在我家吧。
”
“哎?”淺見和裡香都感到意外,相互看了一下。
“我和老太婆兩個人住,沒關系的。
”
雖然峰澤這麼熱情,但裡香還是搖着頭。
“不用費心了……我沒事的。
我還是回岩國去,不必擔心。
”
“别開玩笑了,那可不行,太危險了。
”淺見語調很堅決,“他們不是已經去過你家兩次了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去過賓館了,你要是回去的話就太危險了。
他們肯定察覺到了。
”
“察覺到什麼呀?”
峰澤覺得納悶。
“也沒什麼,我們不過去岡村小姐媽媽曾經工作過的賓館打了聲招呼。
”
淺見忙不疊地補充說明。
“沒有時間細說了。
總之我們掌握了那幫家夥不良企圖的證據,而他們也察覺到了。
因此那幫人決不會放過我們,而三橋和長谷川也面臨着生命危險。
”
“原來是這樣。
那麼岡村小姐,你就不要回家了。
在事情解決之前,你就住在我家,一年、兩年都可以。
”
“那可用不着……”
裡香笑了起來,但很快就熱淚盈眶了。
“我監視的時候會需要個幫手。
即便隻在白天監視,有時我也會犯困,更何況我還要上廁所了。
”
淺見笑嘻嘻地說着。
4
峰澤老人沒有記錯,杉浦園藝場的負責人是他的朋友。
峰澤讓淺見和裡香在院子裡等着,自己一個人進去交涉了。
很快他們就談完了,峰澤帶着一個圓臉,曬得黑黑的男人出來了。
男人自報家門:“我叫杉浦,一直受到峰澤老先生的關照……”這時,峰澤老人在一旁插話了,“我不是跟你講這些事不要提嗎?”那個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再講話了。
雖然峰澤老人說記得不清楚了,但杉浦卻根本就沒有忘記他,感恩戴德一般。
雖然杉浦園藝場說起來在旭光醫院的旁邊,但由于醫院面積很大,杉浦家的房屋建在離馬路稍遠的丘陵地帶上的花卉園中。
各個建築之間的距離有兩百多米。
但是從二樓望出去,視野很好,能夠清楚看到醫院到大門之間的這段距離。
“這個屋子原來是作為客房使用的,請你們随便。
”他為三個人端來了茶水。
由于他這個園藝場與醫院近在咫尺,而且還常進去栽種植物,所以杉浦也知道三橋靜江。
聽完淺見關于三橋外出的推測後,他也颔首表示同意。
“你這麼一講,我想起來了,她外出的時間相對是固定的。
大概也就在這個時候吧。
”
杉浦看看手表,而淺見則走到窗邊。
果然在醫院門口出現了一個女人。
“杉浦君,是那個人嗎?”
聽到淺見的問話,杉浦欠起身,朝窗戶對面望去。
“對,就是她!”
當那個女人從屋檐處走出來的時候,杉浦嚷了起來。
“你瞧,她後面還跟着個男人。
他們總是兩個人一起出來。
一般的護士都不會走前門,而是從後面的員工專用通道外出的,所以肯定是三橋靜江。
”
女人朝大門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在她後面十米遠的地方,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将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無聊地跟着。
“那個是駕駛員嗎?”
淺見問道。
“不是,那個女人都是自己開車的。
那個男人可能是幫她提東西的,或者是個保镖。
”
(不是保镖,是負責監視她的。
)淺見在心裡琢磨着。
“岡村小姐,那個女的是三橋靜江嗎?”
“哎呀,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而且遠遠地看不清臉,大概是吧。
”
裡香站在淺見的旁邊,沒有自信地說着。
“不管怎樣,我們跟上去盯着。
”
“我也要跟着去嗎?”
“那當然,現在能夠認出她的隻有你一個人。
”
淺見摸了摸口袋裡的車鑰匙。
想到馬上就要和那張照片裡的少女——三橋靜江碰面了,他感到興奮。
他們将峰澤老人和杉浦留在二樓,急忙朝樓下庭院的轎車跑去。
峰澤老人自然明白,而杉浦卻弄不懂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沒有時間和他說清楚。
當他們的車子就快要開到花卉園的門口時,一輛黑色的奔馳從前面閃過去。
淺見看到裡面有個女人坐在駕駛的位置上,旁邊是個男人,這肯定是從醫院開出來的。
奔馳車後面緊跟着另外一輛轎車,淺見發動車子跟在他們後面。
馬路上空蕩蕩的,但前面兩輛車開得都不快,自己這輛車随時都能趕上去。
淺見保持與他們的距離,慢悠悠地開着。
反正隻有這麼一條道,不怕跟掉了。
但是跟在奔馳後面的那輛車有點怪,與前面的奔馳保持着相當的距離,似乎回避跟得太近。
淺見就是這樣做的,所以他心裡懷疑前面那輛車是不是也在跟蹤奔馳。
但是,在進入柳井市區的一個岔路口,前面的那輛車子左拐了。
(也許是我想得太多了。
)淺見不禁苦笑起來,覺得自己現在有點草木皆兵了。
奔馳車果然是開到了百貨公司。
這裡離市民大廳很近,和東京的商店相比,規模不是很大。
乘他們将車停在露天停車場的空擋,淺見把車靠在道路旁,讓裡香先下車。
“你先跟着他們,注意别讓發現。
我去停車,馬上就過來。
”
裡香也心神領會,遠遠地繞過奔馳車,朝百貨公司走去。
三橋靜江和那個“保镖”男子依舊是保持着十米遠的距離,一前一後進了百貨公司。
裡香離他們遠遠的,跟着進去了。
在進入大門口之前,回過身,朝淺見這裡揮揮手。
淺見也趕忙将車開進停車場,如果不早點過去,真不知道裡香身邊會發生什麼事。
當淺見走進百貨公司的時候,已經看不見那三個人了。
由于今天不是休息日,百貨公司裡的人并不是很多,可以看清周圍的情況。
這家百貨公司是從地下一層到地上七層,也搞不清楚他們去了第幾層,看來隻能一層一層地找了。
淺見先乘電梯上了二樓,急急忙忙地看了一圈,就又上到三樓,接下來是四樓。
最後在六樓的電梯前看到了裡香。
“在美容室。
”
裡香靠過來嘟囔了一句,漫不經心地拉着淺見的袖口做了個暗号,然後又走開了。
“原來在美容室……”
淺見松了一口氣,假裝浏覽周圍的商品,跟在裡香後面。
這一層賣鐘表和貴重金屬等,在其中的一角好像有個美容室。
走到牆壁邊的一根大柱子後面,裡香停下來,回過頭,越過淺見的肩膀朝對面望過去。
“剛才那個男人就站在那裡。
”
淺見沒注意到,那個男人就在扶梯正面的柱子附近,無聊地看着櫃台裡的商品,晃蕩着。
“被他看見了嗎?”
“沒有,好像沒事。
”
裡香蠻有自信地說着,淺見不由得“啊”了一聲,看着她。
當媽媽遭遇不幸後,裡香的精神狀态曾恍惚過,但這個無依無靠的女子一下子就成熟起來,成為自己得力的幫手。
“現在該怎麼辦?”
“是啊……”
淺見被裡香這麼一問,趕忙考慮起下一步的行動。
“你的頭發能不能再剪得短一點?”
“哎?……是呀,好像是有點長了。
自從媽媽出了事,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去美容室了……啊!原來是要那樣啊。
”
裡香看着那個男人所在的方位。
“能把這張照片交給她嗎?”
淺見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老照片,遞給了裡香。
“這個人是誰呀?”
“這個少女就是三橋靜江。
”
“哎?就是那個女人……”
裡香很震驚,拿着照片死命地看着。
“如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