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
她走過來,跟我握了手,坐在了對面。
我覺得四周又安靜了下來,而這個滿臉寫着我要發大财的肥胖女人總是想說點什麼,所以我會粗暴地打斷她。
也許惹急了這個女人,她會去泰國請蠱吧,但這也沒什麼,因為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過來。
“你晚上要做什麼?”我說。
“開一個會,就要去機場了。
”她說。
我等待了一天的晚餐就這樣提前結束了。
會見的時間很短暫,接着她去聊另一個項目,也就是今天的最後一個。
我也心不在焉地跟最後一撥人交流,我開始胡說八道,時不時看看她坐在哪一個廣告牌前面。
在這次碰面之後,我去找了她,但我們隻有很短的時間相處,因為一個更大的活動即将開始。
“你晚上要做什麼?”我說。
“剛才已經問過了,我參加完活動就去機場了!”她說。
“好。
我回去睡一會兒。
”
她說:“你是自己住嗎?”
“在這裡嗎?是啊。
”
“那平時呢?”她說。
“也是自己住。
”我說。
但我說完大腦就像一顆炮彈炸裂開,我幾乎要暈眩過去,我盯着地面。
“你怎麼了?”她說。
“沒怎麼。
”我說。
然後我們站在這裡有一分鐘,也許中間她還說了什麼,但我聽不清楚。
直到最後我再也受不了這巨大的嗡嗡聲,我說:“我剛才撒謊了,我并不是自己住,已經很多年了。
”
“這也很好。
”她說。
“對。
”我說。
“看起來你好像很煩躁。
”
“沒有,我一直都很煩躁。
”我說。
當胖女人走過來時,她就跟着胖女人走了。
我隻是站在這裡,喝了一瓶水,但這些都無濟于事,因為我再也沒見過她。
現在我的妻子會在一個小時之後回來,我不知道是期待還是别的什麼。
就在一年前,我路過一個橋洞,一個人影一晃而過,我突然感到好像還會有一種别的可能性,這讓我很沮喪,再也沒有比可能性更令人沮喪的了。
即便我知道生活會莫名設計出很多花招,讓你覺得灰暗并不是永恒的,但這又有什麼用。
而此時我隻能坐在這裡,面對一個巨大的洞穴,這讓我想起一個去洞中潛遊時淹死自己的人,根本沒有人可以判斷他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