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帚走進來,此時這裡已經沒有喝酒的人。
大廳突然變得安靜,吵鬧的音樂關掉後,這裡變得像個課堂一樣。
“你有沒有談到合适的?”她說。
“可能有,但不知道怎麼樣,明天會有一對一的交流。
”我說。
“對,我約了你,在下午,可能是最後一個。
”
“我有一張名單,我回去看一下。
”
我跟她坐了一會兒,掃地的人雖然沒有看我,但我知道他們在催我趕緊滾回房間,所有人都讨厭熱愛社交的人,但所有人都熱愛社交。
因為我并沒有具體的事情要說,其實我根本不想說話,因為不說話的時間會過得慢一點,但即便是這減速的時間,也會有一種十分脆弱的感覺。
沒過多久,她看了眼時間,說:“我還約了一個朋友。
”
我說:“那你走吧。
”
她站起來,拍了拍腿,朝電梯走去,回頭沖我笑笑,也許我也講了一個好笑話。
之後我坐在空曠的大廳裡,聽着掃地的聲音,那失落感再一次襲來,我也想舉起拖把打掃一下衛生,我還安慰自己可以回房間看會兒書,我帶了一本非常好的書。
但根本不會看的。
我整個夜晚都沒有睡好,因為馬路上有個瘋子改裝了他的排氣筒,每隔幾分鐘就會轟隆隆地跑過去,我在想象着他會發生的幾十種車禍中昏睡過去。
早上的時候我去吃了早飯,當然我也四處逛了逛,隻是什麼也沒看到。
到了上午,這又是無比漫長的一天,我需要和近二十組人談論一個他們連基本情況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厭惡說重複的話,我隻要把同一個事情,重複兩遍,就會讓我想起一個老年癡呆的大伯。
他總是要重複講述回憶裡的事情,而可以回憶起的事情越來越少,所以他重複的次數越來越多。
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隻能重複講這個早上吃了什麼,又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這就是一個很難堪的局面,所以人們為了不讓自己發現這些自身的真相,會竭盡所能地傷害他人。
這一天,我除了幾個莫名其妙的人,一個也沒記住,我隻是等待着下午,如果不是想到下午見到她後,還可以跟她吃個飯,我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反正他們即使想把我叫起來,最多也不過是拍兩下肩膀就走掉。
但是我根本不想閉上眼睛。
也就在下午即将結束的時候,她帶着一個肥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