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
然後,那輛私家車停了,開始倒車。
張莫西嘴角露出一絲放松,他把手在襯衣上搓着,上面沾着他的口水,同時他也沒停止繼續吐沙子。
車停了,女助手跑上去。
我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但我聽到車裡另一個女人說:“快走吧。
”
男人舉着棒球棍,朝我走來。
我說:“你要做什麼?”
“你他媽算幹嗎的?”男人虛張聲勢地說。
“我們是好朋友。
”我說。
“我們不認識他。
”女助手喊着。
張莫西也喊:“我們不認識他。
”
我說:“如果不認識,怎麼坐同一個車來這裡了?”
張莫西沒說話,男人在動搖。
“那是我老婆,他倆不清楚我已經知道了,我就帶着他們倆出來了。
”我看着男人的眼睛說。
女助手哭着說:“他胡說八道,我們真的不認識他。
他胡說八道。
”
我歎了口氣,對男人說:“看見了吧。
”
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女助手,他說:“真他媽的。
”他朝後走,張莫西突然蹿起來,我用膝蓋頂了他的臉一下。
我說:“還能再不要臉點嗎?”
男人回頭,安慰我說:“吓一吓就行了,别出人命。
”
我笑着說:“旅途愉快。
”
女助手想上他們的車,男人一把推開了她,說:“讓一讓。
”
私家車走了。
我捂着肚子笑起來。
張莫西說:“你想幹什麼呢?我們确實不認識啊。
”
“我就是活得無聊。
”我說。
“那為什麼是我們?”
“因為,你們一定模仿日本毛片裡,每天在桌子上來一發,我想到這個就受不了。
”
“這跟你有什麼關系?”他說。
“首先我看到你就覺得很惡心,然後你把我約到你的公司,每一個細節都讓我更了解你,我就更加惡心。
”我說。
“好好好,我惡心。
”
女助手失魂落魄地走過來,說:“讓我們走吧。
”
我對她說:“你跟我走。
”
我從車後座抽出一件大衣,扔給張莫西。
“上車。
”我說。
其實我并不知道該做什麼。
女助手坐到了副駕駛上。
我剛想坐進駕駛座,張莫西看着我把錘子換到了左手扶在方向盤上。
他抓住我的左手腕,用力撞了我一下,我栽到女助手身上,她起身拿車上的水瓶用力砸了我的腦袋兩下。
我有點蒙。
張莫西用奪來的錘子敲了我後背,又把我拖了出來。
他們迅速上車,消失在半透明的夜色裡。
留下幾句聽不清的話。
我坐在地上。
四周一片清冷,天空是一種在慢慢結冰的顔色。
我把大衣卷起來,圍着自己,感到很溫暖,大衣在胸前聚攏,除了那條縫隙流進的一點冷風外,周遭都極其溫暖,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溫暖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