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沖,一間間宿舍地毆打。
老廣院的人住在二樓,我們是學校更疊後的第一批新生。
躲在牆角的人瑟瑟發抖,屋子裡的六個人都屏氣斂聲。
“出不出去?”有人說。
丁炜陽的大舌頭更嚴重了,“出去,幹什麼?”
我們都不知道出去可以幹什麼,随着房門一扇扇地被摧毀,門鎖哐當當地掉落在地,老廣院的人一點點逼近着我們所在的宿舍。
那聲音極其混亂,有鐵器在牆上,床上,櫃子上的敲打和摩擦聲,還有肉體的撞擊聲,這些聲音讓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們沒有計劃,如果一個宿舍的人貿然出去,不知會被打成什麼樣。
這時我們聽到了走廊裡一聲叫喊,嗓音極其渾厚。
這個新生的宿舍原本在走廊的另一頭,按照現在的速度,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才會踹開他的門。
他站在走廊裡喊:“大家都出來!”
老廣院們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可能在心裡嘀咕,如果這一層的新生聯合起來,人數上是他們的兩倍還多。
他聲嘶力竭地喊:“我們人多,大家不要怕。
”
丁炜陽把手按在門把上,他深深地喘着氣,颀長的身體一伸一縮。
“開門。
”宿舍裡有人說。
丁炜陽沒有回頭,他仍然在喘息,呼吸越來越急促。
門被丁炜陽打開了,同時我們也聽到别的宿舍細碎的開門聲。
一旁的郭仲翰從抽屜裡摸出一把剪刀。
宿舍裡有掃帚、拖把,他摸起剪刀的時候,我知道他心裡一定是恐懼極了,剪刀的殺傷力比棍棒要厲害得多。
其中一個老廣院嘶啞地說:“對,開門。
”那聲音像是鋼絲球刷在生鏽的鐵鍋上。
我們紛紛往門邊走着,六米長的宿舍變得無比漫長。
我抓起了拖把,我不知道這個布條包裹的棍子能派上什麼用場,丁炜陽已經探出半個身子。
隻聽重重的砸擊聲。
那是頭部被打中的悶響,那一下極其狠毒,被砸的人直接撲到地上。
所有人開門的結果就是,老廣院們不需要再踹門,而是三四人一組直接沖入宿舍,掄起棍棒就猛抽,那抽打聲已經越來越濕潤,我知道肯定流了不少血。
我從門縫裡看到了一個肥碩的影子,一晃而過,丁炜陽迅速關上了門。
那時一個舍友剛離開他所在的位置半米,也就是這五分鐘他隻走了一步。
幾個沉重的腳步聲朝着走廊另一頭沖去,好像每一步都要踏穿三樓的樓層一樣。
冒頭的新生獨自反抗,他吼叫,但無濟于事,想沖出來的人被重新堵回了宿舍,而且挨了更殘暴的棍擊。
丁炜陽再次背靠着門,宿舍裡的人已經到了承受壓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