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就好。
沒有人需要黃金。
”
趙乃夫從地上站起來,對我說:“你如果活不下去了,可以去鎮子裡找我,我現在還不錯。
”
我說:“你是叛徒,我不會找你。
”
趙乃夫的狗皮襖子看起來顔色非常舊,但是沒有壞,他還穿着。
那時我穿着從北邊村子裡買來的衣服,長期的洞穴生活讓我看起來極其蒼白,胡須密布。
我維持着隻在洞穴和村子之間有很長時間,後來就适應了。
适應比什麼都可怕。
高速公路将我的生活砍成兩半,每一天從高速公路上走去村子,都讓我覺得跟周遭還存在着聯系。
我沒有去鎮子上找過趙乃夫,我對他一點也不關心,他是所有人的叛徒,他自己就是個背棄他人的生物。
有一年夏天我在自己的宿舍裡找到那塊木牌,那時宿舍已經全被荒廢如垃圾場,玻璃被二樓的火焰熏得黑乎乎一片,我隻有一種早該如此的想法。
從覆蓋灰塵的床褥子底下,我找到那塊木牌,上面寫着的“你将無父無母,無依無靠”一點也沒變,隻是幹燥了。
我把木牌帶回了洞穴,挂在十字架的旁邊,那個木箱子的碎片還堆放在床底下。
有一瞬間我突然想起,當時在荒原上發現的石頭并非隻有一塊,還有另外兩塊長得差不多的石頭,下面又是否壓着别的東西,我充滿好奇。
但是在黃金找到之前我不打算再去翻開那兩塊大石頭。
總覺得,如果三十歲時找到了黃金,但卻發現一切還是無法解決,那時我才應該再去翻開那兩塊石頭。
這種想法耗費了我很多精力,一種無休止的東西困擾着我。
大約在兩年的時間裡,我滿腦子都是荒原上另外的兩塊石頭,那種可能性,以及害怕之後永遠也沒有希望的想法讓我一直下不了決心。
我重新去東邊找那所小房子,這一切都令我膽戰心驚,生怕連房子都再也找不到。
當我看到那所房子的時候就心安了,那塊翻轉過來的石頭,翻開的坑已經沒有了,石頭上的青苔也幹癟,基本都看不到。
夏天的荒原很清涼,四周的草如雲一樣漂浮在地面,風像魚群般遊過。
我甚至在那片草地上躺了一會兒,太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