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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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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輛摩托車就騎走。

    一切都糟透了,學前少兒讀物,學前少兒讀物,那些蹩腳的偷盜,從國外的網站上偷盜的,蹩腳的知識。

     孫曉強從超市朝我走來。

    我不知道他在超市時,别人是否聽得清他說什麼,但我一個字也不想聽他講。

    在他還離我五六米遠的時候,我急忙說:“你告訴一個小孩地球是圓的,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地球是不是圓的,誰告訴我是圓的?你告訴一個孩子又有什麼用,我用一千種方式告訴别人地球是圓的,因為能賺錢,把一個大家都不太清楚的事情講一千遍,所有人都滿足了,我們富裕了。

    ” 我想孫曉強應該已經聽不清我在講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

     他失落地看着我,張着嘴,搖着頭。

    我知道,他已經連自己說話都聽不到了,哪還能聽清别人講話。

     孫曉強沖我擺擺手,他顯得極其悲傷。

    我想把我知道的告訴他,就是,“你聽不到别人講話,别人也不會聽到你講話。

    ”隻是他現在明白不了。

     同時我一直想知道他為什麼會轉學,我想一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就像蘋果削不削皮一樣糟糕。

    我沖他大吼:“你當時為什麼要轉學呢?” 孫曉強沖我說了句話。

    我努力去聽,甚至摳了摳耳朵,又捏起耳廓,但我還是聽不到。

    一個字也聽不到。

    所有的風聲都細微而巧妙地充斥在這空氣中,灌進所有人的耳朵裡,我暗自慶幸自己不是孫曉強。

    他已經朝遠處走去,他是什麼表情呢?在知道自己說出的話都是靜寂,沒有任何人可以聽清楚之後。

    哀傷,尴尬,抑或輕松?他為什麼會突然轉學呢? 他站在遠處,指着摩托車,又對我說了句話。

    他是個蠢貨麼,居然還想說。

     我朝摩托車走過去,騎上,這時才發現,這輛摩托車的輪胎被幾條鋼筋禁锢在地上,絲毫不能挪動。

    而鋼筋已經生鏽了,是廢墟一樣十幾年的鏽迹。

    這輛車在這兒停了已經不知多少年。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現在回家,妻子對我張着嘴說了什麼,而我聽不到,會不會繼續吵架。

    想到這兒我渾身癱軟。

     我趴在那輛摩托車上,這份靜止不動似乎已經持續了一百年,同時我還流了鼻血,就滴在車上,那上面已經有斑駁的灰塵和紅色潰爛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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