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掩護下,有兩個趴在地上半裸體的影子。
喬桑能感覺到裸露皮膚的一丁點姜黃,還有深色色塊,應該是鋪在一旁的衣服。
喬桑端着茶杯,一直看到他們做完。
麥田裡的兩個人坐了起來,二百米外的農婦提着鐮刀朝土路走去,應該是回家。
這兩個人坐在壓平的植物叢中,喬桑仿佛聽到風卷來他們的談話聲。
他們在聊什麼?
第二天,喬桑上完了一上午的課,中午去窩棚一樣的食堂打飯。
那個想要補課的女生又來找喬桑,說要補補課。
喬桑就告訴她,如果給她補,就會有很多學生來找他,就必須給很多人補課。
女生說她不告訴其他人。
喬桑說還是算了吧。
中午,喬桑小憩了一下,下午又繼續上課。
不過這時他更多的是讓學生自己做題。
他找一個學生在黑闆上抄滿數學題,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他想自己待在這兒是為了什麼,而兒子在溫哥華在幹什麼。
此時是溫哥華清晨,冬季的時候推開窗戶,寒氣侵肌。
他的手掌上已經開始出現蜷縮起來的皮膚,皮膚越來越薄,血管也越來越凝滞,最終會被深褐色的斑點完全覆蓋。
他在思索的間隙擡起頭,看到那個女生焦躁地埋頭做題,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喬桑,眼神裡似乎隻有焦慮。
下課後,喬桑緩步走出教室,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廠房那,透過裸露的窗框看向麥田,一片黃綠色。
遠處有瓦房,煙囪裡流出淡淡的煙,絲絹一樣飄向上空。
喬桑等待着,他不知道是過了半小時還是一小時,直到遠處的麥葉有一絲輕微的晃動。
喬桑揉了揉眼睛,兩個人影匍匐着爬行,透過植物,他們的動作像是脫了衣服。
喬桑往裸露着磚頭的窗邊靠了靠,盡管他知道對面是不會看到自己的,因為廠房的空間在黑洞洞的陰影裡,而遠處的兩人也沒有精力四處張望。
喬桑又聽到了風聲,沙塵在地上滾動,他想聽到對面的聲音。
他忽然有種預感,覺得自己快要走了,然後再去找另一所學校。
以前他的一個同事說,“我們教學生,其實自己是很滿足的,你活着總得讓人聽你講話是不是。
”
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