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喬桑彎下腰,從牆角摳下一塊石頭,狠狠地扔了過去,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也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胳膊也好像被甩了出去。
他能聽到肌肉撕裂的哭喊聲。
石頭飛了二十米就掉落在地上,融進麥田的漩渦裡。
他的肩膀一陣疼痛。
石頭落地離着遠處的人影還有一百米的距離。
他那一瞬間感覺到莫大的挫敗,幾乎要栽到下面的農田裡。
去外界找尋校長的化學老師一直沒回來,也可能大家覺得他永遠都不會回來。
誰知道責任這東西能支撐多久呢。
剩下的人又同語文老師英語老師商量,這次派出去找校長的,是教曆史的一個中年女老師。
喬桑給了曆史老師一個水杯,近六十歲的曆史老師背起一個書包,像是遠行一般,臉上帶着喜悅。
教英語的老頭告訴她幾條可以找到那個校長的門路,讓她都去打探一下。
曆史老師點點頭,朝大門走去。
大門關上的時候,站在教學樓前的喬桑說:“可能她就直接回家了。
”
英語老師說:“我們再等等。
”
這天晚上,喬桑開始做一些活動筋骨的動作。
他在宿舍的床上給胳膊做拉伸,适當地做一些俯卧撐,白天傷筋的疼痛已經好轉。
他想把石頭扔得遠一點。
在他活動筋骨的時候,他聽到有人敲門。
他擦着汗開了門,是那個請求補習的女生。
喬桑說:“你不要來找我了,補課是不可能的。
”
女生說:“喬老師,我母親去世了。
”
喬桑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把毛巾搭在床頭上。
他在想自己該怎麼面對這個學生,而說到底,他其實毫無感覺。
他推開門,黑乎乎的天地,夜晚的麥田估計也是這個樣子,喬桑先是望了望遠方,想找到麥田裡燥熱的兩個身影。
他坐在門前的台階上,女生含着淚蹲在一旁。
喬桑說:“你目前的重任是考試,先不要去想那麼多。
”
喬桑為自己的話感到害臊。
女生一直低着頭,她說:“我是不是該回家一趟。
”
遠處的教學樓有零星的光,喬桑仍在流着汗,他抹着汗,手上一股老朽的味道。
喬桑說:“這會幹擾你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