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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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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做成過任何一件事。

     在記憶裡,最早的一次,是五歲時父母搬了家,我覺得自己很聰明,可以不用在一個屋裡有酸菜味的大伯家等,就一個個單元去尋找,但最後沒有找到。

    因為我敲對了一戶人家的門,但露面的是一個陌生人,所以我就略過這一家繼續尋找,後來知道這個陌生人是我父親叫來幫忙的朋友,但我并不認識他。

    最近的一次,是有人推薦我去花蓮,說一定要去看看天祥這個地方。

    我看過雪山,黑色的牛群站在太陽上,也看過樹根突破地面後綿延百米的宮殿,我在其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抽了半根大麻卷煙,然後坐在一塊布滿青苔的石頭上,但什麼也沒發現。

    所以我去花蓮的那天,通向天祥的路被挂上了一根柱子,這全部在我意料之中。

    我畫了很多年畫,聽過一萬遍“不錯”、“挺好”。

    還有我為了某一年高考的英語,苦學了兩個月,最後還是離最低分數線差了六分。

    我距離某個事物的距離,永遠都是五分,三分,一天,十分鐘。

    但我覺得世界還不錯,因為我仍然覺得自己很聰明,比如我喜歡蹲在街口看人,他們喜歡遛一種長得最像狗屎的狗,泰迪犬,我就知道起碼遛這種狗的人沒有我聰明,隻是運氣比較好一點。

     這次約會令我激動不已,因為我與她隻見過兩次,上一次是在十天以前,東城區的一條胡同裡,我抑制不住地抱了她,她緊閉嘴唇。

    這緊閉的嘴唇安撫了我起碼有兩年壞透了的心情。

    所以為了這次約會,我給摩托車換了火花塞,機油,給鍊條噴了潤滑,為了避免一切可能發生的問題,我還帶了很多現金。

    因為我曾經騎着摩托車栽到過溝裡,但是隻要有錢,就能迅速地在醫院包紮好,迅速地重新上路。

     首先這是一個謎語,在上一次的約會裡,我們沿着雍和宮往南或北走,我記不清這個方向了。

    在某一個十字路口,也許是東四十條,也許不是,朝西拐。

    就到了一家重慶小面,但我什麼也沒吃,因為我晚上不能吃東西,不然會清醒到黎明。

    吃完重慶小面,我們沿着濕漉漉的馬路朝左手邊走,大約走了五百米,拐入了一條胡同。

    這條胡同最顯眼的位置上擺了三個巨大的垃圾桶,沿着更窄的一條胡同,我們走到了一個紅色大門的欄杆前,我們站在那,後來我抱住了她。

     我隻記得這些坐标,但隻要找到那家重慶小面,所有的方位就都可以确定了。

    所以我提前在地圖裡搜索了雍和宮附近所有的重慶小面,并列了一張計劃表,按照重慶小面排列的順序一家家找,就可以找到那條胡同,跟她約會。

     在奔赴雍和宮的路上,我在腦海裡構想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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