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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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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胖女人究竟有多惡毒呢,她喜歡少找人錢,對一些看起來不太精明的老人,少找人幾塊錢,然後從抽屜裡抽兩張塞進褲子口袋裡,那個口袋由于經常掏而松塌塌的,顯得很臭。

    所以她拒絕貼找貓的告示就自然而然了。

     胖女人對我說:“你看到一隻貓了嗎?”她舉起那張白紙,上面有照片。

     那個女人期待地轉頭看着我。

    女同事也白眼看着我。

    為什麼所有人都看着我? 女人說:“它叫瑪麗悠悠。

    ”我覺得一個世界的愚蠢都在她臉上了。

     “叫什麼?”我說。

     “瑪麗悠悠。

    我的貓很瘦,嘴唇是黑的,它親吻着窗外,雨水來臨時,它注視着白煙滾滾的遠方。

    ”她揉着眼睛,好了,現在她一點也不關注感冒了。

     “買完藥你就走吧。

    ”我說。

    然後她走了。

     那個胖女人嚼着什麼東西,對我說:“怎麼這麼對客人說話?” “你也叫瑪麗悠悠嗎?”我說。

     “瑪麗悠悠怎麼了?” “沒怎麼,這裡怎麼可能有隻貓叫瑪麗悠悠?” “為什麼不可以呢?你算老幾?”她的眼白要飄到天花闆上去了。

     “你不要用眼白看我,你已經看了我有半年了,為什麼總斜眼看我?” “那我該怎麼看你?”她搓着肥胖的手,把頭側向一邊。

     “我可是抓過小偷的人,還把他打了一頓。

    ” “什麼小偷?”她臉紅了。

    她居然還會臉紅。

     “你也是個小偷,薊門裡小區最胖的小偷!貓也是你偷的吧?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偷貓了。

    ”我說。

    不知道誰把藥店門打開了,我又看到那個兩米高的垃圾堆了,那個老頭站在垃圾堆旁,說“狗操的”。

    我的老天啊,這個女人居然哭了。

     我就趕緊跑了。

     我沿着小區溜達,恐怕得找一找這隻丢失的貓,因為我怎麼可以把同事惹哭了呢。

     小區裡有一個餐館正在被拆遷,我去巡查了兩個車棚後,從樓底下的一個鐵門裡鑽進了廢墟,當時下着清涼的雨,幾縷鏽迹擦在我的衣服上。

    周圍一片蒸發未盡的油煙味道,我知道這裡半年前還是一個餐館,現在已經拆了半年。

    我進入一個房間,牆壁上貼着國外的電影海報,有大有小,一半以上都是從雜志上剪下來的,這讓我感覺到夢想的味道,一個身處在油煙味彌漫的廚房後面的小屋裡,一個切菜的小工,滿牆壁的夢想,和屋外野狗的一地狗屎。

     另一間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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